睿文小說 > 離婚當天,霸道總裁跪求我復婚 > 第19章

第19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傅懷瑾幾乎是撞開別墅大門的。

那股從機場帶回來的、混雜著挫敗和恐慌的邪火,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太靜了。

死一樣的寂靜。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冷白的光打下來,照著一塵不染卻毫無生氣的地板——地板縫裏還殘留著一點淺粉色的指甲油痕跡,是燕婉上次塗完指甲,不小心蹭掉的,她當時蹲在地上擦了半天,還小聲嘟囔“怎麼擦都擦不掉,真煩人”。以前,無論多晚,這裏總會有一盞暖黃的小壁燈為他亮著,燈座旁還會放一杯溫好的牛奶,杯口貼著她手寫的便利貼,有時候是“胃不好別喝冰的”,有時候是“記得早點睡”,字跡娟秀,像她這個人。

現在,隻剩冰冷的黑暗和那片刺眼的指甲油痕。

他煩躁地將車鑰匙甩在玄關櫃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目光不受控製地掃向餐廳。

那枚鑽戒和底下壓著的離婚協議,還像審判書一樣,擺在餐桌正中央。

刺眼。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慣常的、不屑的冷笑,卻發現臉部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

喉嚨幹得發緊,像有砂紙在磨。他需要水,或者……更烈的東西。

腳步有些虛浮地邁向廚房。經過垃圾桶時,鞋尖無意識地踢到了金屬桶壁。

“哐!”

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他皺眉,下意識低頭。

垃圾桶裡,是一片狼藉的殘骸。

凝固的、顏色變得暗沉的醬汁,黏糊糊地扒在桶壁上。幾片碎裂的白色瓷盤,邊緣鋒利。蔫黃的沙拉生菜——他忽然想起,她為了給他做減脂餐,曾經很認真地研究哪種生菜口感最好,一遍遍挑揀菜根,手指都被冰水泡得發紅。還有……一抹極其刺眼的、已經有些發黃的白色奶油,和一個歪倒的、寫著字的……糖牌?

他鬼使神差地彎下腰,湊近了些。

“三——周——年——快——樂”。

五個字,像五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三週年……紀念日?

一個模糊的畫麵猛地撞進腦海——幾周前,書房門口,她穿著那件柔軟的居家服,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懷瑾,下週三晚上……”

他當時在幹什麼?

哦,在看一份併購案的初步報告,密密麻麻的資料讓他心煩意亂。他頭都沒抬,隻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嗯”,或許還伴隨著不耐煩的皺眉。

所以,昨晚……她準備了紀念日晚餐?

那瓶他出生年份的紅酒?她提過一次,他當時隻覺得她小題大做。

那塊需要特定火候的牛排?他猛地想起,她第一次學煎牛排時,為了掌握他挑剔的“五分熟”,手腕被熱油燙出幾個小紅點,卻還舉著鏟子,眼睛亮亮地問他“這次是不是好多了?”

還有這個……蛋糕。看那裱花的精細程度,不像外麵買的。是她自己做的?她什麼時候學會的?他腦子裏閃過一個片段:某個週末清晨,他在書房聞到隱約的焦糊味,出去一看,廚房操作檯上散落著麵粉和打蛋器,她鼻尖還沾著一點奶油,看到他,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把手藏到身後……

她一個人,在這棟空曠冰冷的房子裏,對著這一桌精心準備卻一點點冷掉、最終被她親手倒進垃圾桶的菜肴,等了多久?

等到心死?等到徹底絕望?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猝然捏緊,疼得他瞬間彎下了腰,大口喘氣,額角滲出冷汗。

他彷彿能看見她坐在那張長長的餐桌盡頭——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背影,左手無名指還戴著那枚他讓助理隨便買來、從未認真看過的鑽戒。她拿起刀叉,沉默地切著牛排,動作很慢,像在跟什麼較勁——他想起她第一次成功煎出他認可的牛排時,那雀躍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和眼前這個麻木吞嚥冷硬食物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割得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看見她最後站起身,麵無表情地將所有東西,連同她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全部掃進這個垃圾桶。

是他。

是他用三年的冷漠、忽視和理所當然,一點一點,磨滅了她眼裏所有的光,親手將她推向了決絕的深淵。

“呃……”一聲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溢位。

那股一直被強行壓製的暴怒,混合著一種陌生的、尖銳的、名為恐慌的情緒,像岩漿一樣轟然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直起身,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餐桌——那裏,傭人按照慣例,擺放著一個嶄新的、裝飾精美的蛋糕,為了那個他從未放在心上的“紀念日”。

那華麗的奶油裱花,那鮮艷的水果裝飾,此刻都像是在瘋狂地嘲笑他的後知後覺,嘲笑他的愚蠢和傲慢!

去他媽的紀念日!

去他媽的蛋糕!

他手臂帶著失控的力道,猛地一揮!

“嘩啦啦——砰!”

精緻的蛋糕盒子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華麗的奶油城堡瞬間坍塌,紅色的草莓醬像鮮血一樣迸濺開來,塗抹得到處都是。鬆軟的蛋糕胚被摔得四分五裂,和扭曲的奶油混作一團,變成一地骯髒不堪、令人作嘔的垃圾。

巨大的聲響在別墅裡炸開,帶著迴音。

周姨慌慌張張地從傭人房跑出來,手裏還拿著燕婉落在洗衣籃裡的那件淺藍色、洗得有些發白的居家服——那是她最喜歡穿的一件。*看到餐廳裡一片狼藉,以及站在狼藉中央、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駭人如同修羅的傅懷瑾,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睡衣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臉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先生……先生他怎麼會……

傅懷瑾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攤廢墟。

這滿地狼藉,多麼像他和燕婉的婚姻。

表麵光鮮亮麗,內裡早已腐敗不堪,脆弱得不堪一擊,輕輕一推,就徹底粉碎,隻剩下難堪的、無法收拾的殘局。

“先……先生……”周姨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傅懷瑾猛地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鎖定在聞訊趕來的特助身上。“找!”他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而徹底撕裂沙啞,“動用傅氏所有的資源!所有的人脈!黑白兩道!給我去找!就算把地球翻過來!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揪出來!聽見沒有!我要見她!立刻!馬上!”

特助被他這副從未有過的癲狂模樣嚇得冷汗涔涔,連聲應著:“是!傅總!我明白!我立刻動用一切力量去查!”說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周姨也早已躲回廚房,瑟瑟發抖。

偌大的客廳,再次隻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這一地的奶油殘骸,和那份無聲宣告著他徹底失敗的離婚協議。

吼出命令之後,那股支撐著他的暴怒彷彿瞬間被抽空。

一種更深、更冷、更無邊無際的空洞感,像潮水般滅頂而來。

比憤怒更灼人,比恐慌更絕望。

他環顧著這棟價值億萬、卻冰冷得像墳墓一樣的別墅。

再也沒有那盞為他而亮的燈了。

再也沒有那雙帶著擔憂問他“胃還疼不疼”的眼睛了。

再也沒有那個會把他隨口一句話放在心上、傻傻付出所有的女人了。

他好像……不,是確定。

他真的,把那個曾經視他如全世界、唯一給過這個“家”一絲溫暖的女人,弄丟了。

親手。

是他一次次用冷漠回應她的熱情,用敷衍踐踏她的真心,用那個所謂的“妹妹”一次次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他踉蹌著,扶住冰冷的餐桌邊緣,指尖恰好觸碰到那枚孤零零的戒指,冰涼的觸感直刺心底。

他慢慢蹲下身,西裝褲管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黏膩的奶油。他看著地上那攤摔得麵目全非的蛋糕,眼神空洞。

恍惚間,眼前似乎出現了重影——三年前婚禮上,他們並肩切蛋糕,她的手很小,冰涼,裹在他掌心裏,指尖還帶著緊張的薄汗。她穿著潔白的婚紗,仰頭看他時,耳尖是紅的,小聲跟他說‘你今天真好看’,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氣息拂過他下頜。當時他隻敷衍地‘嗯’了一聲,現在纔想起,她為了這場婚禮,提前三個月就開始練儀態,每天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就為了在他麵前顯得更完美一點。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照在她臉上,那帶著羞澀和滿心愛意的眼神,美好得讓他現在想來,心臟像被鈍器反覆捶打。

而他……

他當時心裏在盤算著什麼?

是即將開始的歐洲併購案的關鍵資料?還是某個難纏的董事會元老提出的異議?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當時有沒有認真回握一下她冰涼的手。

傅懷瑾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沾滿奶油的地麵上!

“砰!”

拳頭擦過隱藏的碎瓷片,瞬間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珠滲出來,混入甜膩的奶油裡,形成一種怪誕又刺目的顏色。

疼。

尖銳的疼痛從手背傳來。

但這皮肉之苦,遠遠比不上心口那片驟然塌陷帶來的、荒蕪徹骨的萬分之一。

“燕婉……”

他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名字,下頜線綳得發緊,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地跳。聲音低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每一個字都帶著刺痛喉嚨的鈍感。他抬手想按揉太陽穴,卻摸到一手的奶油和血跡,那甜膩混著血腥的味道鑽進鼻腔,讓他胃裏一陣翻湧,喉頭緊縮,差點吐出來。這種生理的噁心,和心口的劇痛纏在一起,讓他第一次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贏了。

你用最徹底的方式,給了我最沉重的一擊。

你走得乾脆利落,片葉不沾身,留下我這滿室荒唐,和一地雞毛。

可是……

他把臉埋進沾滿奶油和血跡的掌心,甜膩的奶油粘在睫毛上,糊住了視線,血腥氣鑽進毛孔,兩種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嘔。肩膀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指縫裏漏出壓抑的、像困獸嗚咽似的聲音——他從未這樣脆弱過,哪怕在傅氏瀕臨破產、四麵楚歌時,他都能冷靜地運籌帷幄,可現在,隻是想起燕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想起以後再也沒人會在他熬夜時,悄悄放下一杯溫牛奶,他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坍塌,連呼吸都帶著撕扯的疼。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燕婉。

無論你在哪裏。

我一定會找到你。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