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婉站在養父家門口。心情複雜。
傅懷瑾握緊她的手。準備好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
開門的是養父。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婉婉...他聲音沙啞,你來了。
燕婉直接說明來意:我想看看養母的東西。
養父眼神閃爍。都...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就看看閣樓上那箇舊箱子。
養父臉色微變。閣樓很久沒打掃了。很臟。
傅懷瑾開口:沒關係。我們看看就走。
養父隻好讓開。
閣樓確實很亂。灰塵撲麵而來。
燕婉一眼就看見那個木箱子。很舊了。但很乾凈。和周圍格格不入。
她開啟箱子。裏麵有本日記。還有張泛黃照片。
照片上兩個年輕女孩笑得燦爛。一個是養母。另一個...眉眼和燕婉很像。
她心跳加速。這一定是生母蘇綉心。
傅懷瑾湊過來看。你們長得真像。
日記本很厚。燕婉小心翻開。
第一頁寫著:今天見到綉心的女兒。那麼小,那麼可愛。我要好好照顧她。
字跡娟秀。是養母的筆跡。
燕婉一頁頁看下去。
婉婉會叫媽媽了。綉心,你聽到了嗎?
婉婉考上重點初中了。綉心,她很像你。聰明又努力。
每一頁都記錄著她的成長。都帶著對生母的思念。
翻到後麵。字跡開始淩亂。
王麗最近總是來找建國。我不喜歡她看建國的眼神。
建國是養父的名字。
今天發現葯少了。是我記錯了嗎?
心口總是不舒服。醫生說是勞累過度。可是...
日記在這裏中斷。
燕婉手在發抖。所以李奶奶說的是真的。
傅懷瑾握住她冰涼的手。需要報警嗎?
燕婉還沒回答。養父突然出現在樓梯口。
看完了嗎?他表情不太自然。
燕婉舉起日記本。爸,養母的死是不是有問題?
養父臉色瞬間慘白。你...你胡說什麼!
那為什麼日記寫到一半就停了?
那是她生病了!沒力氣寫!
傅懷瑾站出來:伯父,如果有什麼隱情...
沒有隱情!養父突然激動起來,你們走吧!
燕婉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裏更確定了。
她把日記本和照片收好。我們走。
下樓時,王麗剛好回來。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燕婉時愣了一下。
婉婉怎麼來了?她強裝鎮定。
燕婉直視她的眼睛:來看養母的東西。
王麗笑容僵硬:那些舊東西啊。早該扔了。
是嗎?燕婉意味深長地說,我覺得很珍貴。
這裏每一樣東西,都是養母留給我的回憶。燕婉小心地抱起木箱,箱子雖舊卻一塵不染,我要帶回去好好保管。
她轉身看向傅懷瑾,眼神堅定:我們走吧。
王麗臉色大變,立刻上前攔住門口,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按在木箱上:這都是燕家的東西,你不能隨便拿走!
燕婉抱緊箱子,眼神冷了下來:這裏每一樣都是養母的遺物,我是她女兒,憑什麼不能拿?
女兒?王麗嗤笑一聲,你不過是個養女...
讓開。傅懷瑾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帶著壓迫感,需要我請律師來談談這些遺產的歸屬權嗎?
王麗臉色一變,不情願地挪開腳步。燕婉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裝滿回憶的木箱,她絕不會放手。
王麗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睜睜看著燕婉帶著箱子離開。
離開養父家,燕婉一直沉默。
傅懷瑾擔心地看著她。還好嗎?
我在想...該怎麼查下去。
交給我。傅懷瑾說,我認識一個私家偵探。
回到家,安安跑過來。
媽咪!爹地!他舉著玩具車,老師今天表揚我了!
燕婉抱起兒子。安安真棒。
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臉。她更加堅定要查清真相。
晚上,私家偵探來了。
他是個精幹的中年人。姓陳。
燕婉把日記給他看。
陳偵探仔細看了很久。這個王麗...我有點印象。
你認識她?
之前查過一個案子。她涉嫌騙保。
燕婉和傅懷瑾對視一眼。
能詳細說說嗎?
陳偵探翻開筆記本。三年前。她前夫意外死亡。獲得大筆保險金。
燕婉心跳加速。怎麼死的?
心臟病發作。陳偵探抬頭,和您養母一樣。
傅懷瑾握住燕婉的手。太巧了。
確實很巧。陳偵探合上本子,我會深入調查。
送走陳偵探,燕婉心情沉重。
傅懷瑾摟住她肩膀。別想太多。等調查結果。
如果真是她...
那她就該受到懲罰。
第二天,燕婉照常去工作室。
但總是心神不寧。
安妮看出她不對勁。老闆,要不要休息?
燕婉搖頭。沒事。
中午傅懷瑾來送飯。還帶來一個訊息。
陳偵探查到新線索。
什麼線索?
王麗在您養母去世前。買過一種葯。
什麼葯?
地高辛。治療心臟病的葯。
燕婉愣住。可是養母沒有心臟病。
過量服用會導致心臟驟停。
燕婉手開始發抖。所以她...
隻是嫌疑。傅懷瑾安撫她,還沒有證據。
這時安安打來視訊電話。
媽咪!小傢夥在螢幕裡做鬼臉,我今天學會跳繩了!
燕婉強迫自己微笑。真厲害。
爹地呢?我要給爹地看!
傅懷瑾湊過來。爹地看到了。週末帶你去遊樂園。
耶!太棒了!
結束通話電話,燕婉嘆氣。不想讓安安知道這些。
他不會知道的。傅懷瑾保證。
下午陳偵探又來了。
查到更多資訊。他表情嚴肅,王麗的前夫。死亡時間很巧。
怎麼巧?
就在保險到期前一天。
燕婉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陳偵探壓低聲音,她前夫的主治醫生。和王麗是高中同學。
線索越來越清晰。
燕婉握緊拳頭。能拿到證據嗎?
需要時間。陳偵探說,但很有希望。
傅懷瑾送陳偵探離開時。燕婉獨自坐在工作室。
她拿出那張舊照片。看著生母和養母年輕的笑臉。
我一定會查清真相。她輕聲說。
安妮輕輕敲門。老闆,有客戶來了。
是美術館館長。
燕設計師,您的設計稿太棒了。館長很興奮,董事會全票通過。
這算是個好訊息。
謝謝。
我們想邀請您參加下個月的奠基儀式。
燕婉勉強笑笑。我一定到。
送走館長,傅懷瑾回來了。
陳偵探去查那個醫生了。
希望能找到證據。
傅懷瑾看著她:別太累。先回家吧。
回到家,安安正在畫畫。
媽咪你看!他舉著畫紙,我畫了我們全家!
畫上有爸爸媽媽,還有他。旁邊還有個小小的人。
這是妹妹。安安指著小人說。
燕婉心裏一暖。畫得真好。
晚上,她繼續看養母的日記。
有一頁寫著:今天婉婉問我,為什麼她沒有外婆。我差點說漏嘴。
另一頁:綉心,婉婉越來越像你了。特別是笑起來的樣子。
每一行字都充滿愛意。
傅懷瑾端來牛奶。看出什麼了嗎?
養母真的很愛生母。燕婉輕聲說,也真的很愛我。
所以她纔想保護你。不告訴你真相。
但現在我要保護她。
第二天,陳偵探帶來重大發現。
找到那個醫生了。他表情凝重,他承認了。
燕婉心跳加速。承認什麼?
承認在王麗前夫的死亡證明上做了手腳。
那養母...
他說不清楚。但願意作證。
傅懷瑾立即說:可以報警了。
警察很快介入。
王麗被帶走調查。
養父來找燕婉。
他老淚縱橫。婉婉,對不起...
你早就知道?
我...我害怕...
燕婉看著他。你應該說出真相。
在證據麵前,王麗終於認罪。
她承認換了養母的葯。
就因為養母發現她和養父的姦情。要離婚。
案子審理很快。
王麗得到應有的懲罰。
養父因為包庇罪也被判刑。
宣判那天,燕婉去了墓園。
她把判決書影印件燒給養母。
媽,您可以安息了。
傅懷瑾站在她身邊。默默支援。
安安似乎感覺到什麼。緊緊拉著媽咪的手。
外婆在天上看著我們嗎?
燕婉摸摸兒子的頭,她一定會保護安安。
回家路上,燕婉覺得輕鬆很多。
多年的心結終於解開。
雖然過程痛苦。但結果是好的。
傅懷瑾握著她的手。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
她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生活還要繼續。
而且會越來越好。
因為她有愛她的丈夫。可愛的兒子。
還有未出生的女兒。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