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典禮在第二天上午舉行。大操場上黑壓壓地坐滿了新生，林曉薇和三個室友擠在一塊兒，聽著校長在主席台上講話。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清華人了。”校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在這裡，你們將學習知識，結交朋友，探索未來……”
林曉薇聽得心潮澎湃。她看著周圍一張張年輕的麵孔，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光，那是屬於這個年紀特有的、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開學典禮結束後，各學院分彆召開新生見麵會。林曉薇和室友們告彆，獨自往美院的方向走。美院離主校區有點距離，是一棟獨立的現代化建築，外牆是大片的玻璃幕牆，陽光下閃閃發亮。
走進教學樓，走廊裡已經有不少新生了。大家看起來都很興奮，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林曉薇找了個角落站著，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嘿，你也是新生嗎？”一個女生主動跟她打招呼。女生紮著兩個麻花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嗯，我是設計專業的。”林曉薇說。
“我也是！”女生眼睛一亮，“我叫陳小雅，北京本地的。你呢？”
“林曉薇，南方來的。”
“太好了，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陳小雅熱情地挽住她的手臂，“對了，你知道第一節課在哪個教室嗎？”
“好像是305……”
兩人正聊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走進來，拍了拍手：“設計專業的新生，跟我來！”
大家跟著老師來到305教室。教室很大，牆麵刷成白色，地麵是原木色的，靠牆擺著一排排畫架和工具箱。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整個空間明亮又溫馨。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王老師。”女老師在講台上站定，笑容溫和，“歡迎來到清華美院。從今天起，你們將在這裡開始四年的學習生活……”
王老師簡單介紹了專業設定、課程安排和學院規定，然後開始點名。點到林曉薇時，她特意多看了她一眼：“林曉薇，你的作品集我看過，很有靈氣。繼續努力。”
“謝謝老師。”林曉薇有些受寵若驚。
點完名，王老師說：“今天是第一堂課，我們不急著講專業知識。大家先互相認識一下，每個人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同學們開始輪流上台。陳小雅說她從小喜歡畫畫，夢想是當個插畫師。一個叫張偉的男生說他想做產品設計，改變人們的生活。還有個叫李夢的女生，說她想做服裝設計，有自己的品牌……
輪到林曉薇時，她有點緊張：“大家好，我叫林曉薇。我喜歡畫畫，喜歡設計。希望未來能做有意義的設計，讓生活變得更美好。”
很樸實的介紹，但贏得了掌聲。
第一堂課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下課時，王老師說：“明天開始正式上課，記得帶好畫具。還有，下週有個小作業——每人設計一個代表自己的logo，下週五交。”
同學們一邊應著，一邊收拾東西離開教室。林曉薇正打算走，王老師叫住了她：“林曉薇，你留一下。”
“老師，有事嗎？”林曉薇有些忐忑地走過去。
王老師從包裡拿出一份資料：“你的作品集裡，有幾張服裝設計的草圖，我看了很感興趣。係裡最近在籌備一個新生設計展，想邀請你參加。你有冇有興趣？”
林曉薇愣住了：“新生設計展？”
“嗯，麵向全校的新生，展示設計專業的成果。”王老師說，“算是個小型的展示活動，但機會難得。你要是願意，可以準備一兩件作品。”
“我……我願意。”林曉薇用力點頭，“謝謝老師給我這個機會。”
“不謝，是你自己有實力。”王老師笑了，“好好準備，下週五前把作品概念發給我看看。”
“好！”
走出教室時，林曉薇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她冇想到，開學第一天就得到老師的認可，還有機會參加設計展。
手機響了，是傅念安發來的資訊：“下課了嗎？我在你教學樓樓下。”
林曉薇趕緊下樓，果然看見傅念安站在門口的梧桐樹下。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配了條灰色長褲，揹著個黑色的雙肩包，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帥氣。
“你怎麼來了？”林曉薇小跑過去。
“來看看你第一堂課怎麼樣。”傅念安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畫具包，“怎麼樣，美院感覺如何？”
“特彆好！”林曉薇興奮地說，“老師讓我參加新生設計展！”
“真的？”傅念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嗯！”林曉薇用力點頭，“而且班主任還說我作品集有靈氣，讓我繼續努力。”
“你本來就有靈氣。”傅念安笑著摸摸她的頭，“走，吃飯去，慶祝一下。”
兩人去了食堂。中午的食堂人山人海，每個視窗都排著長隊。傅念安讓林曉薇找個位置坐下，自己去排隊打飯。
林曉薇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看著傅念安在人群中穿梭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過了一會兒，傅念安端著兩個餐盤迴來了。一份是糖醋排骨配米飯，一份是西紅柿雞蛋麪，還有兩碗湯。
“不知道你想吃什麼，就都買了點。”他說。
“我都行。”林曉薇拿起筷子，“你們建築學院今天上課了嗎？”
“上了，第一節是建築概論。”傅念安說，“老師講了些基礎概念，還挺有意思的。”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像高中時那樣自然。周圍的同學來來往往，偶爾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畢竟傅念安的長相和氣質，在人群中確實很顯眼。
“對了，”傅念安想起什麼，“顧嶼下午約我打球，你去嗎？”
“打球？”
“嗯，籃球。”傅念安說，“他說人大的籃球場不錯，約我去玩玩。”
林曉薇猶豫了一下：“你去吧，我下午想去圖書館查點資料，準備設計展的作品。”
“好。”傅念安點頭，“那我打完球去找你。”
吃完飯，傅念安送林曉薇到圖書館門口，然後往校門口走——人大離清華不遠，坐地鐵就幾站路。
林曉薇在圖書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筆記本和筆，開始構思設計展的作品。她想做一件以“成長”為主題的服裝設計，用不同質地的麵料拚接，表現從青澀到成熟的過程。
正畫著草圖，手機震了一下。是顧嶼發來的資訊：“念安到了嗎？”
林曉薇回覆：“應該快到了。”
顧嶼：“你呢？不來看看？我打球還挺帥的。”
林曉薇笑了：“下次吧，我在圖書館查資料。”
顧嶼：“行，那你忙。”
放下手機，林曉薇繼續畫圖。但不知怎麼的，心思有點飄。她想起高中時，顧嶼打球的樣子——確實很帥，動作流暢，投籃精準，每次進球都會引起一片尖叫。
但那是過去的事了。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下午四點，傅念安打來電話：“我打完球了，現在回學校。你在圖書館嗎？”
“嗯，還在。”
“那我過去找你。”
十幾分鐘後，傅念安出現在圖書館門口。他換了身衣服，穿了件白色的運動T恤，頭髮還有點濕，顯然是剛衝過澡。
“怎麼樣？打球累嗎？”林曉薇問。
“不累，就是隨便玩玩。”傅念安在她對麵坐下，“顧嶼球技不錯，我們打了場一對一，不分勝負。”
“哦。”林曉薇應了一聲，繼續畫圖。
“怎麼了？”傅念安察覺她情緒不太對，“不高興我去打球？”
“不是。”林曉薇搖頭，“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顧嶼他……”林曉薇斟酌著用詞，“還冇完全放下。”
傅念安靜靜地看著她：“為什麼這麼想？”
“就是一種感覺。”林曉薇說，“他今天發資訊，語氣還是有點……那個。”
傅念安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彆想太多。就算他冇完全放下，那也是他的事。隻要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夠了。”
林曉薇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些。
“對了，”傅念安說，“顧嶼說這週末想一起吃個飯，正式的。帶上蘇茜，我們四個。”
“你答應了？”
“嗯。”傅念安點頭，“該麵對的，總要麵對。而且，我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林曉薇想了想：“好，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