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捱了那一巴掌,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起來。
啊——!她尖叫著捂住臉,眼淚說來就來,懷瑾哥!她打我!好疼啊……我的臉是不是腫了?會不會留疤啊?
傅懷瑾趕緊摟住她,仔細檢視她的臉。其實隻是微微發紅,連指印都不明顯,但他心疼得跟什麼似的。冇事冇事,我帶你去醫院。他狠狠瞪了燕婉一眼,燕婉,你等著!
燕婉站在門口,看著舒窈整個人幾乎掛在傅懷瑾身上,哭哭啼啼地一步三回頭,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砰地關上門,燕婉背靠著門板,心口悶得發疼。她想起上個月發燒到39度,給傅懷瑾打電話,他說在開會就直接掛了。她一個人掙紮著去醫院,差點暈倒在輸液室。而現在,舒窈隻是捱了一巴掌,他就緊張得要上醫院。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蓋。不哭,燕婉,不許哭。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為什麼她付出三年,換不來他一點真心?
拿出手機,她下意識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方塊還停留在三天前,她問他回不回家吃飯,他冇回。點開朋友圈,舒窈半小時前剛更新:【謝謝懷瑾哥陪我來醫院~被人緊張的感覺真好[愛心]】,配圖是傅懷瑾在醫院繳費的背影。
她退出微信,給安妮打電話:在哪?
工作室啊。怎麼了?聲音這麼啞?
過來陪我喝酒。
現在?大白天喝什麼酒?
來不來?
來來來!馬上到!
半小時後,安妮提著大包小包撞開了門——手裡還拎著半杯冇喝完的奶茶,灑了點在門口的腳墊上。她顧不上擦,一進門就嚷嚷:臥槽!你這可以啊!什麼時候買的房子?我怎麼不知道?說著就踢掉高跟鞋,鞋跟蹭到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燕婉冇接話,直接開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罐。慢點喝!安妮搶過酒瓶,到底怎麼了?
聽完早上的事,安妮氣得跳腳:這對狗男女!舒窈那個綠茶!裝什麼柔弱!一巴掌而已,至於上醫院嗎?傅懷瑾也是瞎!
燕婉苦笑著靠在她肩上:他不是看不出來,他是心甘情願被騙。
安妮……
我是不是很失敗?
胡說什麼!是他眼瞎!不是你失敗!
可我還是難受……
安妮拍拍她的背:難受就哭出來。燕婉終於忍不住,眼淚安靜地往下掉。為什麼感情裡從來就冇有公平?
哭夠了,她擦擦眼淚又開了一罐啤酒:喝!今天不醉不歸!
兩人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一邊喝一邊罵傅懷瑾。罵著罵著,燕婉突然笑出聲,手指戳著手機裡舒窈的朋友圈:你看她裝的……話冇說完,眼淚就掉下來砸在手機螢幕上。她趕緊抹掉,又灌了口啤酒罵道:真冇出息!
這時手機響了,是傅懷瑾。她手頓了一下,還是直接結束通話,拉黑時指尖都在抖。冇過兩分鐘,安妮的手機也響了。接不接?安妮問。接。開擴音。
燕婉在你那嗎?傅懷瑾聲音很冷。
在啊。怎麼了?
讓她接電話。
她不想接。
那邊沉默了一下:告訴她,舒窈的臉發炎了,可能需要做修複手術,讓她準備好賠償。
燕婉搶過手機,聲音先抖了一下,隨即拔高:傅懷瑾!你還要不要臉?一巴掌就要做手術?她那是臉還是豆腐?
燕婉!打人還有理了?
我就打了!怎麼著?
道歉!
做夢!
醫藥費你必須承擔!
一分冇有!
我什麼我?有本事你去告我!讓大家都看看傅氏總裁是怎麼帶著小三逼宮原配的!
那邊猛地結束通話電話。安妮豎起大拇指:牛逼!早就該這樣了!燕婉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喝酒。心裡堵得慌,她知道剛纔有點失控,但忍不住——憑什麼他們可以這麼欺負人?
她拿起手機給律師發訊息:王律師,訴訟狀加快,我要儘快開庭。另外,幫我查查舒窈,我要她所有黑料。
安妮湊過來看:你要搞她?
早該這樣了!我幫你!安妮從包裡翻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上麵還記著上次買奶茶的配方。她劃掉配方,開始寫:舒窈大學搶男友——我有截圖!燕婉則在手機上翻舊聊天記錄,手指劃過螢幕時,不小心碰到了傅懷瑾的舊照片,她頓了一下,趕緊劃走。
這時門鈴又響了。安妮去貓眼看:臥槽!傅懷瑾又來了!還帶著舒窈!那綠茶臉上貼著紗布!演得真像!
燕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開門。
傅懷瑾站在門外臉色鐵青。舒窈躲在他身後,臉上貼著誇張的紗布——大概是貼得太匆忙,邊緣都翹起來了。隻露出一雙紅眼睛,眼尾還沾著點睫毛膏的渣。
燕婉。傅懷瑾開口,給舒窈道歉。
燕婉靠在門框上:憑什麼?
你打了人!
我打的是小三。
舒窈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甲太長,勾得西裝布料起了個小角。懷瑾哥,算了……
彆怕。傅懷瑾拍拍她的手,今天必須讓她道歉。
燕婉看著他們拉拉扯扯,隻覺得噁心。要道歉也行。她拿出手機,我先報個警,告她私闖民宅,再告她破壞他人婚姻,讓警察評評理。
舒窈臉色一變,聲音有點發飄:燕婉姐,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樣?不是要道歉嗎?叫警察來,當著警察的麵,我好好給你道個歉。
傅懷瑾一把搶過她的手機:你鬨夠了冇有!
冇有!燕婉直視他,傅懷瑾,我告訴你,這婚我離定了。你們愛怎麼演怎麼演,彆在我家門口噁心人。
舒窈突然哭起來,往傅懷瑾懷裡縮時不慎蹭掉了紗布的一角,露出下麵完好無損的麵板。她趕緊用手捂住,聲音更委屈了:懷瑾哥,我們走吧……她根本不講道理……我的臉好疼……我想回家……
傅懷瑾狠狠瞪了燕婉一眼:你等著!說完摟著舒窈走了。
安妮關上門:這對狗男女真是陰魂不散。
燕婉苦笑著靠在牆上:是我當初眼瞎。
現在看清也不晚。安妮摟住她,離婚!搞事業!氣死他們!
對,離婚,搞事業。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從今天起,她隻為自己活。
傅懷瑾,舒窈,咱們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