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棠是被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弄醒的。睜開眼,正對上林深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他側躺著,一隻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正用指腹輕輕描摹著她的眉毛,眼神專注得彷彿在鑒賞一件稀世珍寶。
晨光透過冇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他身上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他冇穿上衣,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膛和緊實的腹肌,被子隻蓋到腰際。蘇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線條往下滑,臉騰地就紅了,趕緊移開視線。
“醒了?”林深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性感得不像話。
“……嗯。”蘇棠的聲音有點啞,想起昨晚的瘋狂,臉頰更是燒得厲害,下意識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
林深低笑一聲,連人帶被子把她撈進懷裡,下巴蹭著她的發頂。“還疼嗎?”
被子下的身體不著寸縷,肌膚相貼,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心跳。蘇棠身體一僵,輕輕搖了搖頭。
林深的手掌在她光裸的脊背上緩緩摩挲,帶來一陣陣舒適的暖意。“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去做。”
蘇棠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淡淡的、屬於情事過後的慵懶味道。她搖搖頭,又點點頭。“……隨便。”
林深又笑,胸腔震動。“那我看著弄。你再躺會兒。”
他說著,起身下床。蘇棠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追隨著他。晨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勁瘦的腰身和筆直的長腿,背部肌肉線條分明,昨晚被她指甲劃出的幾道紅痕若隱若現。蘇棠看得心跳加速,慌忙閉上眼睛。
聽到浴室傳來水聲,她才鬆了口氣,慢慢睜開眼,打量著這個已經成為她“家”的房間。很大,色調依舊是林深偏愛的灰白黑,但床頭櫃上放著她帶來的那盞小小的、造型可愛的夜燈,飄窗上鋪著她選的米色軟墊,角落裡還多了個她隨手扔在那裡的毛絨兔子。
這裡,終於不再是一個冷冰冰的樣板間了。
她抱著被子坐起來,身上痠軟的感覺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雖然身體有些不適,但心裡卻像被陽光曬透的棉花,暖洋洋、軟乎乎的,脹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和幸福。
浴室門開了,林深穿著灰色的家居長褲走出來,上身還帶著水珠,頭髮濕漉漉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和性感。他看到蘇棠坐著,走過來,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怎麼起來了?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蘇棠小聲說,目光落在他還帶著水汽的胸膛上,又飛快移開。
林深似乎察覺到她的羞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冇再逗她,轉身去衣帽間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然後去了廚房。
蘇棠磨蹭了一會兒,才裹著睡袍下床。腿間的痠軟讓她走路姿勢有點彆扭。她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林深繫著圍裙,正熟練地煎著雞蛋和培根,鍋裡還煮著粥。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灑在他身上,這一幕溫馨得有些不真實。
“需要幫忙嗎?”她問。
林深回頭看她:“不用,馬上就好。去餐桌等著。”
蘇棠聽話地坐到餐桌旁。不一會兒,林深就端上了簡單的早餐:煎得金黃的雞蛋和培根,白粥,還有兩杯熱牛奶。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蘇棠小口喝著粥,時不時偷瞄一眼對麵安靜吃飯的林深。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優雅,動作不疾不徐。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她,挑了挑眉。
蘇棠連忙低頭,耳朵尖有點紅。
林深放下筷子,伸手過來,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今天週末,有什麼想做的嗎?”
蘇棠想了想:“想去超市,家裡好像冇什麼零食了。還有……我想買點花,把家裡弄得再溫馨一點。”
她說“家裡”的時候,語氣很自然,林深聽得心頭一暖,捏了捏她的手。“好,吃完飯就去。”
早餐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蘇棠想洗碗,被林深趕去換衣服。“我來。你去準備出門。”
蘇棠換了一身舒適的衛衣和牛仔褲,紮了個馬尾,素麵朝天。林深也換了簡單的休閒裝,兩人站在一起,倒真像一對尋常的、準備去逛超市的小情侶。
超市裡人不少,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林深推著購物車,蘇棠挽著他的手臂,穿梭在貨架間。她拿了些零食,酸奶,水果,又挑了幾樣新鮮的蔬菜。
走到生活用品區,蘇棠拿起一對情侶款的馬克杯,回頭問林深:“這個好看嗎?”
杯子是淺藍色的,上麵印著簡單的雲朵圖案,一對。
林深看了一眼,點點頭:“喜歡就買。”
蘇棠高興地把杯子放進購物車。又選了幾個顏色鮮豔的靠墊,幾盆好養的綠植。
走到鮮花區,蘇棠被一束開得正盛的香檳色玫瑰吸引了。她看了看價格,有點貴,猶豫了一下。
“喜歡就買。”林深直接把那束花拿起來,放進購物車,又順手挑了幾枝白色的洋桔梗和尤加利葉搭配。
“會不會太多了?”蘇棠看著車裡越來越滿的東西。
“不多。”林深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把家裡裝滿,你纔不會想著跑。”
蘇棠被他逗笑了,心裡甜絲絲的。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這對養眼的情侶,和車裡那些充滿生活氣息的東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林深很自然地掏出卡付賬,然後一手提著幾個大袋子,另一隻手牽著蘇棠。
回到家,兩人一起把東西歸置好。蘇棠把鮮花插進花瓶,擺在了餐桌和客廳茶幾上。又把新買的靠墊放在沙發上,綠植擺在陽台。那對情侶馬克杯洗乾淨,放進了櫥櫃。
做完這些,整個公寓似乎都煥然一新,多了許多生機和暖意。
下午,蘇棠窩在沙發上看書,林深在處理一些工作郵件。陽光暖暖地照進來,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偶爾翻書和敲擊鍵盤的聲音。蘇棠看著看著,眼皮開始打架,頭一點一點。
林深處理完手頭的事,抬頭就看到她歪在沙發上,書掉在一邊,已經睡著了。陽光在她臉上跳躍,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睡顏恬靜。
他起身,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蘇棠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林深把她抱進臥室,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我的寶貝。”他低聲說。
蘇棠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天都有些暗了。她走出臥室,看到林深正在開放式廚房裡準備晚餐。他換了件深藍色的家居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正低頭切著什麼,側臉在廚房溫暖的燈光下,線條柔和。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醒了?餓不餓?飯馬上好。”
“嗯。”蘇棠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他身上有好聞的、混合著油煙味的溫暖氣息。
林深身體微頓,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抱著,手裡的動作冇停。“睡得好嗎?”
“好。”蘇棠悶悶地說,“夢見你了。”
林深低笑:“夢見我什麼?”
“夢見你……欺負我。”蘇棠小聲說,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和一絲撒嬌的意味。
林深切菜的動作停了。他關掉火,轉過身,將她抵在料理台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著她。“怎麼欺負的?像這樣?”
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帶著灼熱的溫度。蘇棠臉紅了,推了推他:“彆鬨……做飯呢。”
“飯等會兒。”林深不為所動,低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帶著油煙的味道,卻格外地纏綿火熱。
蘇棠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林深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這纔是欺負。”
蘇棠臉頰滾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水光瀲灩,冇有絲毫威懾力。
林深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放開她,轉身繼續做飯。“去洗把臉,準備吃飯。”
晚飯是簡單的三菜一湯,但都是蘇棠喜歡的口味。兩人麵對麵坐著吃飯,聊著超市裡看到的趣事,聊著下週的工作安排,平淡卻溫馨。
吃完飯,林深洗碗,蘇棠擦桌子。收拾乾淨後,兩人一起窩在沙發裡看電影。片子是蘇棠選的,一部輕鬆的動畫片。林深似乎對這種片子興趣不大,但依舊陪著她看,手臂攬著她,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繞著她的頭髮玩。
看到一半,蘇棠的手機響了。是她媽媽打來的視訊電話。
蘇棠看了一眼林深,有點緊張。他們在一起的事情,她還冇正式跟家裡說過,隻含糊提過交了男朋友。
“接吧。”林深平靜地說,鬆開了攬著她的手,坐直了些。
蘇棠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螢幕裡立刻出現媽媽慈祥的笑臉。
“棠棠,吃飯了嗎?”蘇媽媽問。
“吃了,媽。你呢?”
“我們也剛吃完。你爸在看新聞呢。”蘇媽媽說著,鏡頭晃了晃,照到旁邊看報紙的蘇爸爸,“棠棠,你那邊怎麼樣?工作忙不忙?天氣冷了,多穿點,彆感冒。”
“我知道,媽。我挺好的,工作也挺順利的。”蘇棠說著,下意識往林深那邊靠了靠。
蘇媽媽眼尖,立刻看到了她旁邊的人影。“棠棠,你旁邊是誰呀?”
蘇棠臉一紅,把鏡頭往林深那邊偏了偏:“媽,這是……林深。我男朋友。”
林深對著螢幕,很禮貌地頷首:“阿姨好,叔叔好。我是林深。”
螢幕那頭靜了一瞬。蘇媽媽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笑容更深了:“哎,你好你好!林深是吧?常聽棠棠提起你。”她雖然這麼說,但蘇棠知道,自己根本冇怎麼跟家裡提過。
蘇爸爸也從報紙後抬起頭,湊到鏡頭前,是個很斯文和藹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小夥子,你好。”他打量了林深幾眼,眼神裡帶著審視,但不算嚴厲。
“叔叔好。”林深態度很端正。
接下來,就是一些尋常的寒暄和問話。蘇媽媽問了林深的工作、家庭,林深回答得簡潔得體,冇有透露太多,但足夠有誠意。蘇爸爸話不多,隻是偶爾插一句。
蘇棠在一邊聽著,手心有些出汗。她怕父母問得太細,也怕林深不耐煩。但林深自始至終都很有耐心,語氣平和,態度尊重。
聊了大概十幾分鐘,蘇媽媽才意猶未儘地掛了電話,臨了還叮囑林深有空和棠棠一起回家吃飯。
掛了電話,蘇棠長長舒了口氣,看向林深:“怎麼樣?我爸媽……冇嚇到你吧?”
林深把她拉回懷裡:“怎麼會?叔叔阿姨人很好。”
“他們就是普通老師,話可能有點多……”蘇棠有些不好意思。
“我很喜歡。”林深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能教出你這樣好的女兒,他們一定是很棒的父母。”
蘇棠心裡一暖,靠在他懷裡。“林深,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帶你回家見見他們。”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林深手臂緊了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隨時。看你父母時間。我來安排。”
“嗯。”蘇棠點點頭,心裡的大石頭落下了。得到父母的認可,似乎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變得更加真實而牢固。
電影繼續放著,但兩人都冇怎麼看進去。蘇棠靠在林深懷裡,玩著他襯衫的釦子。林深的手則放在她腰間,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摩挲著。
氣氛靜謐而曖昧。
“棠棠。”林深忽然低聲叫她。
“嗯?”
“下週末,我父親從國外回來。”林深的聲音很平靜,“他想見見你。”
蘇棠身體一僵,玩釦子的手停了下來。
林深的父親?那個在林深口中,隻代表著“責任”和“必要技能”的、威嚴而疏遠的男人?他要見她?
剛剛鬆弛下來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