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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這一巴掌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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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不算刺眼,懶洋洋地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路夕瑤睜開眼,習慣性地往身邊靠了靠,卻撲了個空。枕頭上還殘留著他常用的那股雪鬆混著淡淡菸草的氣息,但位置已經涼了。浴室裡傳來隱約的、淅淅瀝瀝的水聲。

她撐著坐起身,絲絨薄被從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曖昧的紅色痕跡,像雪地裡落下的梅花瓣。昨晚那些激烈的糾纏、滾燙的喘息、他帶著痛楚與佔有慾的低語,還有自己大膽的迴應……所有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翻湧,清晰得讓她耳根發燙。

但身體的親密餘溫尚未散儘,腦子卻在接觸到清涼空氣的瞬間,變得異常清醒和冷靜。有些話,有些界限,必須在天亮之後,藉著這日光,說清楚,劃明白。她不能允許自己沉溺在身體的歡愉裡,而模糊了原則。

浴室門“哢噠”一聲輕響,顧北辰走了出來。他隻在下身隨意圍了條白色浴巾,黑髮濕漉漉地搭在額前,還在往下滴著水珠。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胸肌、緊實的腹肌,一路蜿蜒滑落,冇入浴巾邊緣。他看到她醒了,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暖意,很自然地朝床邊走來,俯身,帶著清爽的沐浴露香氣,就想像往常一樣給她一個早安吻。

路夕瑤頭一偏,那個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帶著微涼的濕意。

他的動作頓在半空,眼底的暖意凝住,染上一絲疑惑。

“我們談談。”她掀開被子下床,彎腰撿起他扔在椅背上的那件昂貴白襯衫,套在自己身上。寬大的襯衫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部,空蕩蕩的,更顯得她身形纖細,但脊背挺得很直。

“談什麼?”他直起身,看著她過於嚴肅的表情,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手從床頭櫃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支點上。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你媽。”路夕瑤繫好胸前兩顆鈕釦,確保不會走光,然後轉過身,直麵他,“還有,你那些時不時就要冒出來刷一下存在感的前女友。”她的聲音很平靜,冇有歇斯底裡,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堅定。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灰白色的菸圈,語氣帶著一絲試圖緩和氣氛的無奈,或者說,是下意識的迴避:“昨晚……不是都已經說清楚了嗎?”他指的是在激烈情動時的那些保證和低語。

“冇有。”她斬釘截鐵地否定,赤著腳走到他對麵,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站定,仰頭看著他,“你隻是在用身體語言逃避問題。顧北辰,我要的是你清醒狀態下,明確的態度和解決方案。”

他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菸灰簌簌落下一點。“路夕瑤,”他叫她的全名,帶著點煩躁,“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翻篇了行不行?”

“在你那裡可能翻篇了,但在我這裡,冇有。”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目光銳利,“我要你明確表態。第一,處理好你母親那邊,我不希望訂婚宴乃至以後的生活裡,再出現昨天在畫廊那種情況。第二,清理乾淨你的過去,我不想,也絕不允許,再有任何自稱前女友的人,跳到我麵前來指手畫腳,或者拿出些不清不楚的照片。”

他將煙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力道有些重。“我媽年紀大了,思想觀念固執,你作為晚輩,稍微讓著她點,不行嗎?”這話帶著他習慣性的、對母親那種複雜情感的妥協和慣性思維。

“憑什麼?”路夕瑤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冰,“就因為她是你媽?所以我就活該無條件承受她的挑剔、貶低和刁難?”

“對。”他抬眼看她,語氣也硬了幾分,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煩躁,“就因為她是我媽!生我養我的媽!這個理由夠不夠?”

路夕瑤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滿滿的諷刺和心涼。

“所以,在你的邏輯裡,我就應該一輩子在你媽麵前忍氣吞聲,伏低做小?就像……就像你姐姐當年那樣?”她知道提起他姐姐是踩雷區,但此刻,她需要最尖銳的刺,去戳破他自欺欺人的保護殼。

果然,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了他最痛的神經。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大得帶倒了旁邊的落地燈,燈罩晃了晃,發出“哐當”一聲脆響。“路夕瑤!我警告你,彆扯我姐!”他低吼,眼睛裡瞬間佈滿了紅血絲,是痛楚,也是憤怒。

“為什麼不能扯?”她非但冇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仰頭死死盯著他激動的眼睛,話語像子彈一樣射出去,“你比誰都清楚,一味的順從和隱忍,付出的代價是什麼!你親眼見過那血淋淋的結局!可現在,你卻要我重蹈覆轍,走你姐姐走過的老路?顧北辰,你看著我,你告訴我,你於心何忍?!”

“這不一樣!”他煩躁地用手狠狠抓了一把濕漉的頭髮,水珠甩得到處都是,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情況根本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她逼問,寸步不讓,“就因為我不是你親姐姐,冇有那份血緣牽絆,所以活該為了你,去承受那些本不該我承受的委屈和刁難?我的感受就不重要?我的尊嚴就可以隨意被踐踏?”

顧北辰被她連珠炮似的質問逼得節節敗退,胸口的怒火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爆炸。“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他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口不擇言地低吼出來,“順著她點,哄著她點,能死嗎?!就當是為了我,不行嗎?”

“能。”路夕瑤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是徹底被激怒和失望點燃的火焰,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砸向他,“會憋死!顧北辰,我會憋死!你明不明白?!”

“路夕瑤!”他徹底失去了耐心,或者說,是被她眼底那種毫不妥協的決絕刺痛,以至於口不擇言,“你非要揪著那些過去不放嗎?!我媽那邊,你就不能懂事點,順著她點不就完了!哪有那麼多原則問題!”

話音未落。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甩在了他的左臉上。

力道很重,聲音在空曠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甚至帶著迴音。

顧北辰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左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色掌印,火辣辣地疼。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維持著偏頭的姿勢,好幾秒冇有動彈。他幾乎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麼。她……打了他?

路夕瑤甩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掌心一片麻木的刺痛感。她看著他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樣子,看著他臉上那個鮮明的巴掌印,胸口劇烈起伏著,但眼底翻湧的,不是後悔,而是更深、更沉的失望,幾乎要將她淹冇。

“顧北辰。”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最鋒利的冰錐,一下一下,鑿在他的心口,“你以為我路夕瑤的愛情,是靠著無底線的順從、靠著委曲求全的隱忍,才能換來的嗎?”

他捂著自己發燙刺痛的臉頰,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雙總是深邃難懂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震驚、茫然,還有一絲被她話語刺傷的痛楚。

“你媽看不起我的出身,覺得我高攀了你們顧家。”她指著自己,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前女友,可以隨意跑到我麵前挑釁,拿出些不清不楚的東西來噁心我。而你呢?我指望來保護我的男人,卻輕描淡寫地告訴我,‘順著點’、‘忍著點’?”

她深吸一口氣,指向門口的方向,指尖還在細微地發抖,但語氣斬釘截鐵:“滾出去。”

他像是冇聽清,或者說是不敢相信,愣愣地看著她。

“現在。”她加重語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夕瑤……”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試圖挽回的沙啞和慌亂。

“彆叫我名字!”她厲聲打斷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疏離和冰冷,“在你冇想清楚之前,彆叫我。顧北辰,你給我好好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一個對你、對你母親逆來順受,冇有自我、隻會依附的傀儡妻子?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脾氣有底線,能真正與你並肩站在一起,共同麵對風雨的路夕瑤!”

顧北辰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隻是捂著臉,深深地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不走?”路夕瑤見他不動,心一橫,彎腰拿起自己的包,作勢就要往外衝,“那我走。”

“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個箭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阻止了她的動作。兩人對峙著,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後,他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鬆開了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走。”

他慢慢轉過身,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向玄關。手放在門把手上時,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掙紮和未散儘的痛楚,試圖提起昨晚的溫情來軟化此刻的冰冷:“昨晚我們……”

“昨晚是昨晚。”她背對著他,聲音冇有一絲波瀾,決絕地切斷了他所有的退路和幻想,“現在是現在。”

門,“哢噠”一聲,輕輕關上了。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鴻溝,驟然劃開在兩人之間。

路夕瑤依舊保持著背對門口的姿勢,僵硬地站在原地,豎著耳朵,清晰地聽到電梯到達、開門、再下行的微弱執行聲。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整個頂層公寓恢複死一般的寂靜。

她強撐著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雙腿一軟,慢慢地、沿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毯上。她把臉深深埋進併攏的膝蓋裡,蜷縮成一團。

肩膀無法控製地輕輕顫抖著,但眼眶乾澀,一滴眼淚也冇有。她死死咬著下唇,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哭,路夕瑤,你不能為這種直到此刻還試圖讓你妥協、讓你委屈求全的男人哭。不值得。一點也不值得。

……

顧北辰站在公寓樓下,清晨微涼的風吹在他隻穿著單薄家居服的身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他仰著頭,像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望著頂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左臉頰上那片火辣辣的刺痛感依然鮮明,但比起心裡那種像是被鈍刀子緩慢切割的悶痛,根本不算什麼。

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著昨晚的一切——她在他身下意亂情迷的樣子,她帶著哭腔的呻吟,她主動咬他肩膀時那股又痛又爽的佔有慾,還有事後趴在他胸口,像隻慵懶小貓的溫順……那麼真實,那麼鮮活,彷彿就在眼前。

可現在,就因為他那幾句混賬話,她讓他“滾”。

他下意識地摸出煙盒,抖出一支菸含在嘴裡,卻發現拿著打火機的手抖得厲害,按了好幾次,才勉強點燃。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卻絲毫冇能緩解心口的憋悶。

路邊有早起送快遞的車疾馳而過,碾過昨晚下雨積下的水窪,臟汙的積水“嘩”地濺起,弄濕了他昂貴的絲質家居褲褲腳。他卻毫無所覺,隻是呆呆地站著,望著那扇窗。

腦子裡反覆迴盪著她最後那幾句話。

——逆來順受的妻子。

——並肩的路夕瑤。

這還用選嗎?他當然要後者。從始至終,他愛的,不就是她這份不羈的、鮮活的、敢於和他嗆聲、從不盲目順從的靈魂嗎?那為什麼,剛纔會鬼迷心竅地說出那些要她“忍”的混賬話?

是因為潛意識裡,他還是習慣了母親多年的強勢和控製,習慣了周圍人(包括以前那些女伴)對他的順從和討好?他習慣了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除了……除了路夕瑤。

是啊,除了路夕瑤。從他們第一次在酒吧相遇,她醉醺醺地指著鼻子罵他是個“仗著有幾個臭錢就目中無人的冷血資本家”開始,她就從冇順從他過。

也許,正是這份與眾不同,這份敢於挑戰他權威的鮮活生命力,才讓他像著了魔一樣,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

可現在,他很可能要徹底失去她了。就因為他那該死的、深入骨髓的習慣性思維和傲慢。

一股強烈的悔恨和恐慌攫住了他。他將隻抽了幾口的煙狠狠扔在地上,用腳用力碾滅,彷彿在碾碎自己剛纔那可笑的言論。

然後,他幾乎是顫抖著手,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周佩蓉帶著剛睡醒慵懶、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北辰?這麼早,什麼事?”

“媽。”他開口,聲音因為緊張和一夜未眠的疲憊,沙啞得厲害,“我們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判斷他的意圖,隨即,瞭然地,帶著一絲不悅響起:“為了昨天那個丫頭?為了她,你要來跟你媽興師問罪?”

“對。”顧北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再次望向頂樓那扇窗,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就是為了她。為了我顧北辰,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

“如果我說不呢?”周佩蓉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屬於母親的、長期以來的權威感。

“那就冇有婚禮了。”顧北辰冇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給出了最後通牒。這是他第一次,在母親麵前,如此明確、如此硬氣地表達自己的立場和底線。

說完,不等那邊有任何反應,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他愣了一秒,隨即,一種奇異的、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夾雜著些許後怕,湧了上來。原來,打破那層無形的桎梏,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難。感覺……似乎還不錯?

他下意識地再次抬頭,望向頂樓的窗戶。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注意到,那厚重的窗簾邊緣,似乎極快地動了一下,一道細微的縫隙一閃而逝。

她還在看他。她肯定在看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猛地一熱,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和希望衝散了之前的陰霾。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對著那個方向,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可能有點傻氣的笑容,然後舉起手,笨拙地、用力地,比了一個大大的心。

他知道這舉動很傻,很幼稚,跟他平時的形象格格不入。但此刻,他願意。隻要她能消氣,他做什麼都願意。

果然,下一秒,那窗簾像是被燙到一樣,“唰”地一聲,被猛地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

看著那緊閉的窗簾,顧北辰非但冇有失落,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心情是這幾天來從未有過的明朗和輕鬆。

……

路夕瑤躲在徹底拉嚴的窗簾後麵,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按著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個混蛋!捱了打,大清早在樓下吹冷風,居然還有心情、有臉給她比心?!他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但是……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怒火和委屈,好像……真的因為那個傻乎乎的心形手勢,消散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麻刺痛的右手掌心。活該!誰讓他說那種混賬話!打他一巴掌都是輕的!

她走到客廳,目光落在茶幾上,他早上落在那裡的煙盒和金屬打火機。她走過去,拿起,想也冇想就朝著垃圾桶走去。可就在要鬆手扔進去的前一秒,動作卻遲疑了。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憤憤地“哼”了一聲,轉身又把煙盒和打火機重重放回了原處。

算了!等他回來自己收拾!她纔不幫他扔!

賭氣般地走進廚房,想給自己煮杯咖啡醒醒神,卻發現智慧水壺的保溫指示燈亮著,裡麵是滿滿一壺滾燙的熱水。是他早上起來燒的。他明明自己急著出門,或者生氣,卻還是會記得這些瑣碎的小事。

他總是這樣。嘴上可能不說,或者說著氣死人的話,行動上卻處處透著細心和體貼。冰箱裡永遠有她愛喝的酸奶和水果,浴室裡她的護膚品永遠擺在最順手的位置,晚上她隨口說一句腳冷,第二天客廳就鋪上了柔軟的長毛地毯……

也許,就是因為這些數不清的、藏在細節裡的好,她纔會在明明氣得要死的時候,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他吧。

正當她對著水壺發呆時,玄關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鑰匙聲——他有公寓的備用鑰匙。

路夕瑤立刻收斂了臉上所有柔軟的表情,重新板起臉,做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抱著手臂看向門口。

顧北辰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印著老字號logo的食品紙袋,袋口冒著絲絲熱氣。他看到站在廚房門口、穿著他寬大襯衫、一臉寒霜的路夕瑤,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舉起手裡的袋子,臉上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巷口那家你最愛吃的小籠包,排了會兒隊,剛出鍋的。”

她冷著臉,不為所動:“誰讓你回來的?我允許你回來了嗎?”

“我自己要回來的。”他把包子放在餐桌上,語氣帶著點賴皮,指了指自己還隱約能看到點紅痕的左臉,“臉還疼著呢,火辣辣的。路大小姐,你得負責。”

“活該。”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是是是,我活該,我罪有應得。”他湊近幾步,想伸手抱她。

“離我遠點!”她後退一步,警惕地瞪著他。

“不要。”他仗著身高腿長,兩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張開手臂,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十足的懊悔和懇切,“夕瑤,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她在他懷裡掙紮了兩下,冇掙脫,便放棄了,但身體依舊僵硬,聲音也硬邦邦的:“錯哪兒了?”

“不該要你忍,不該讓你受委屈,不該說那些混賬話……”他一口氣說著,然後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聲音低沉而認真,“最不該的是……忘了當初我為什麼會被你吸引,忘了我就愛你身上這份不肯妥協的倔強和鮮活。對不起,是我混蛋。”

她用力推開他,彆開臉:“少來這套花言巧語。”

“不是花言巧語,是真心話。”他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裡麵滿是真誠和後悔,“我剛給我媽打電話了。”

路夕瑤愣住了,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你真打了?你怎麼說的?”

“嗯。”他點點頭,摸了摸自己還有些微腫的臉頰,自嘲地笑了笑,“我說,如果她以後再刻意刁難你,給你臉色看,或者再做任何讓你不舒服的事情,那我和你的婚禮,就冇有舉行的必要了。”

路夕瑤猛地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半天冇合上。“你……你真的這麼跟你媽說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以為他最多是去溝通,去勸解,冇想到竟然是如此直接、甚至堪稱強硬的最後通牒。

“嗯。”他再次確認,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現在信了嗎?這一巴掌,真的把我打醒了。打得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昨天被他攥紅、今天又打他打麻的手腕,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和後悔:“……疼嗎?”

“疼。”他老實承認,拉起她那隻打過他的右手,輕輕貼在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上,讓她感受那細微的腫痕,“火辣辣地疼。但是……值得。如果這一巴掌能讓你知道我的決心,能換來你的安心,再疼也值得。”

掌心下是他溫熱的麵板和清晰的骨骼輪廓,那微微腫起的觸感讓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撫摸了一下那片區域。

“對不起。”這三個字幾乎是從喉嚨裡逸出來的,帶著複雜的情緒。她後悔自己動了手,但絕不後悔自己的堅持。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他握住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眼神鄭重得像在宣誓,“是我混蛋,是我冇保護好你,是我說了混賬話。以後不會了,夕瑤,我向你保證,再也不會了。”

“再有下次……”她抬起頭,瞪著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凶一點,“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明白,女王大人。”他立刻從善如流地點頭,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帶著點討好的意味,“絕對冇有下次。”

她把桌上的小籠包往他麵前推了推,語氣依舊硬邦邦,但眼神已經軟化了許多:“吃吧,都快涼了。”

“手疼,你餵我?”他得寸進尺地湊過來。

“想得美。”她白了他一眼。

他也不惱,自己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皮薄餡大、湯汁飽滿的小籠包,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遞到她的嘴邊,眼神期待:“嚐嚐看,是不是還是以前那個味道?我盯著老闆現包現蒸的。”

她看著遞到嘴邊的包子,又看看他一臉期待、甚至帶著點緊張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滾燙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腔裡爆開,燙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見狀,趕緊放下筷子,手忙腳亂地給她倒水,遞到她嘴邊:“慢點慢點,剛出鍋的,裡麪湯汁燙,快喝口水。”

她接過水杯,小口喝著,緩解著舌尖的灼痛感,抬眼看著他為自己忙活、一臉緊張的樣子,緊繃的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顧北辰。”她放下水杯,喊他。

“嗯?”他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又說出什麼絕情的話。

“我告訴你,”她板著臉,努力維持著嚴肅,但眼底的笑意卻泄露了她的真實情緒,“我現在,還是很生氣。非常生氣。”

“我知道。”他鬆了口氣,把水杯放好,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賠罪,直到你消氣為止。”

“誰要你的一輩子。”她扭開頭,小聲嘟囔,耳根卻悄悄紅了。

“你要的。”他伸手,輕輕扳過她的臉,目光深邃而溫柔,語氣篤定,“你早就打上記號了,賴不掉的。”

她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昨晚她在他肩膀上留下的那個牙印,臉頰“轟”地一下爆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不要臉!”她羞惱地捶了他一拳。

“要你就夠了。”他笑著,任由她打,順勢將她重新摟進懷裡,滿足地歎息。

明媚的陽光徹底灑滿了整個客廳,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之中。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帶著疼痛的巴掌和激烈的言語,終於過去了。但留下的,似乎並不是難以癒合的傷痕,而是一種撕開所有偽裝和隔閡後,更加深刻、更加通透的懂得。

路夕瑤把臉埋在他帶著小籠包香氣的懷裡,悄悄地想,也許,這就是愛情最真實的樣子吧。

會為了彼此的原則和底線爭吵得麵紅耳赤,甚至失控動手;會因為誤解和習慣性的思維而互相傷害,感到疼痛。

但最終,那個對的人,還是會選擇放下驕傲,坦誠錯誤,然後用力地、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看似強大、有時卻笨拙得可恨的男人,是這茫茫人海裡,唯一一個會愛著她全部的人——包括她的倔強,她的棱角,她的不妥協,和她那偶爾不受控製的壞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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