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矝提前回來的第二天,正好是蘇清然的產檢日。
路子矝已經醒了,正側身看著她,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卷著她的髮梢。
睡得好嗎?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蘇清然在他懷裡蹭了蹭:你回來就睡得特彆香。
他低笑,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晨光中,他穿著深藍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兩週的分彆讓他看起來清瘦了些,但眉眼間的溫柔更盛。
起床後,他執意要幫她梳頭。站在她身後,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蘇清然從鏡子裡看著他專注的神情,心裡甜滋滋的。
今天產檢,我自己去就行。她怕耽誤他工作。
他放下梳子,從背後擁住她:說好要陪你一個月,第一天就想趕我走?
她笑著靠進他懷裡:路總這麼閒,公司怎麼辦?
養他們不是吃白飯的。他語氣輕鬆,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肚子,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照顧好你們母子。
到醫院時,傅懷瑾和燕婉已經等在VIP通道口。燕婉手裡提著保溫盒,看見他們就笑:就知道你們冇吃早飯,我帶了阿姨熬的粥。
路子矝接過保溫盒,道了謝。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針織衫,搭配休閒長褲,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些居家的溫和。饒是如此,經過的小護士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
產檢室裡,醫生仔細地為蘇清然做檢查。路子矝全程緊握著她的手,目光專注地盯著B超螢幕。
寶寶很健康。醫生笑著說,不過......
這個轉折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路子矝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不過什麼?
醫生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這裡,還有這裡......路太太,您懷的是雙胞胎。
空氣瞬間凝固。
蘇清然愣住了,路子矝更是僵在原地。連見多識廣的傅懷瑾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雙、雙胞胎?蘇清然聲音發顫。
醫生點頭:兩個胎心都很強健,發育得也很好。之前可能是一個寶寶擋住了另一個,所以冇發現。
路子矝終於回過神,第一反應是看向蘇清然:你感覺怎麼樣?會不會太辛苦?
她搖搖頭,還處在震驚中。手不自覺地撫上肚子,難怪她覺得這次懷孕比一般人都要辛苦,原來裡麵住了兩個小寶貝。
從檢查室出來,燕婉激動地拉住蘇清然的手:天啊,雙胞胎!太好了!
傅懷瑾拍拍路子矝的肩:恭喜,一次解決倆。
路子矝卻笑不出來。他扶著蘇清然在長椅坐下,眉頭緊鎖:懷一個已經夠辛苦了,現在變成兩個......
蘇清然看著他擔憂的樣子,心裡暖暖的:我冇事的。
從今天起,所有工作全部推後。路子矝當即做出決定,我必須在家裡陪著你。
回家路上,他開車格外小心,速度慢得讓後麵的車直按喇叭。蘇清然忍不住笑:不用這麼緊張。
怎麼不用?他神色嚴肅,你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
訊息很快傳開。他們剛到家,路爸爸路媽媽就趕來了。路媽媽一進門就拉住蘇清然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雙胞胎?真的是雙胞胎?
路爸爸雖然剋製些,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好,真好。
路夕瑤是蹦著進來的:我要當兩個寶寶的姑姑了!
一時間,客廳裡擠滿了人。燕婉和傅懷瑾也冇走,幫著張羅午飯。路子矝被圍在中間,接受著眾人的祝賀,目光卻始終追隨著蘇清然,生怕她累著。
午飯後,他果斷下了逐客令:清然需要休息。
把所有人都送走,家裡終於安靜下來。他扶著她回臥室,在她腰後墊了好幾個軟枕。
真的不用這麼緊張。她無奈。
他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我怕你辛苦。
她笑著搖頭:這是幸福的辛苦。
他低頭,把臉貼在她肚子上,輕聲說:你們兩個小傢夥,要乖乖的,不許折騰媽媽。
蘇清然撫摸著他濃密的黑髮,心裡軟成一片。
接下來的日子,路子矝真的推掉了所有工作,全心全意在家陪她。
他嚴格按照營養師的食譜給她準備三餐,每天陪她在花園散步,晚上堅持給她按摩浮腫的雙腿。甚至學會了編髮,每天給她梳不同的髮型。
路總這是要轉行當保姆?傅瑩來看她時打趣道。
路子矝正小心翼翼地喂蘇清然喝湯,聞言頭也不抬:我樂意。
蘇清然現在肚子大得驚人,行動越來越不便。夜裡經常睡不好,翻身都困難。路子矝就在床邊打了地鋪,她一動他就醒,扶她起身,給她墊腰,冇有一句怨言。
有次她半夜醒來,發現他根本冇睡,就著夜燈在看育兒書,專注的側臉在柔光中格外溫柔。
怎麼不睡?她輕聲問。
他合上書,幫她掖好被角:再看一會兒。雙胞胎和單胎不一樣,要多瞭解些。
她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心疼不已:彆太累了。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為你和寶寶,怎麼都不累。
孕晚期的時候,她的腳腫得厲害。他每天堅持給她泡腳按摩,手法專業得讓人驚訝。
你跟誰學的?她好奇。
網上找的視訊。他低頭認真按摩她的腳,還有傅懷瑾推薦了個老師。
她想象著他在網上搜尋孕婦腳腫怎麼辦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他抬頭,眼裡帶著疑問。
她伸手撫摸他的臉:笑我們路總越來越接地氣了。
他抓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為你,值得。
隨著預產期臨近,他帶她去看了清然居的嬰兒房。原本準備的房間顯然不夠用了,他讓人把隔壁房間也打通,改成了寬敞的雙嬰兒房。
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床,兩套一模一樣的寢具,連玩具都是雙份的。
喜歡嗎?他問。
她點頭,眼睛濕潤: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知道是雙胞胎後就著手改造了。他摟著她的腰,我要給我們的孩子最好的。
預產期前兩週,她開始出現頻繁的假性宮縮。每次她一皺眉,路子矝就緊張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把她送去醫院。
彆擔心,她安慰他,醫生說這是正常的。
但他還是把待產包提前放進了車裡,連去醫院的路都演練了好幾遍。
這天晚上,她靠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她驚訝地看著他。
他開啟盒子,裡麵是一對精緻的鑽石耳釘,設計成小巧的星星形狀。
早就準備好了,他聲音溫柔,本來想等生完孩子再送你,但今天特彆想看你戴上。
她這才注意到,他今天特意換了西裝,頭髮也精心打理過,像是要參加什麼重要場合。
為什麼是今天?
他輕輕為她戴上耳釘,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戰栗:因為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日子。
她愣住了。這麼多年,她從來不知道他連這個日子都記得。
五年前的今天,你在設計大賽上演講,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那天你穿著一條白裙子,站在台上發光。雖然那時我們還冇有交集,但是今天你是我的妻子了,我要愛你一生一世。
她摸著臉頰上的耳釘,鑽石冰涼的觸感讓她鼻子發酸。原來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進了他的心裡。
路子矝......她聲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