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蒙著傅瑩的眼睛走進頂層複式時,她還在嘟囔:神神秘秘的搞什麼...
當眼罩揭開,全景落地窗外璀璨江景撲麵而來。傅瑩倒抽一口氣,手指輕觸玻璃:這是...江景壹號?
頂樓複式。秦野從背後環住她,喜歡嗎?
傅瑩轉身打量空曠的毛坯房,目光落在秦野沾著油漆的工裝褲上:你哪來這麼多錢?這樓盤起步價八千萬。
比賽獎金。秦野撓頭,露出少見的靦腆,其實我拿過三屆亞洲拉力賽冠軍。
傅瑩怔在原地。她想起那些深夜接到的越洋電話,想起他衣櫃裡那套繡著國旗的賽車服,想起他右肩那道一直說不清來曆的疤痕。
所以你退役是因為...
那場事故。秦野轉身望向江麵,鄭明遠當時是車隊心理顧問。
傅瑩從背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脊背上。這時她才發現,他今天特意穿了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後腰彆著把鑰匙——正是她當年落在修車行的那把保時捷鑰匙。
主臥浴室裝了雙人按摩浴缸。秦野突然轉身,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試試?
還冇裝修好呢...傅瑩話音未落就被攔腰抱起。
秦野踢開主臥房門,偌大空間裡果然隻裝了個巨型按摩浴缸。他把她放在浴缸邊緣,鼻尖蹭著她鼻尖:先試功能。
溫熱呼吸交纏時,門鈴不合時宜地響起。監控螢幕顯示傅懷瑾和燕婉帶著三個孩子站在門口,安安正踮腳去夠指紋鎖。
姑父!門一開安安就撲進來,媽媽說你買大房子了!
予樂舉著玩具車滿屋跑:車車!大車車!
慕安安靜地數著落地窗的玻璃格子,知嶼直接爬進空浴缸打滾。燕婉忍著笑把孩子們哄去客廳,傅懷瑾則若有所思地打量毛坯房。
缺多少錢?傅懷瑾突然問。
秦野正在給予樂當馬騎,聞言抬頭:夠用。
裝個兒童房。傅懷瑾指向朝南的房間,三胞胎偶爾要來住。
等大人們檢視房間時,安安神秘兮兮地拉著傅瑩衣角:姑姑,我在鄭醫生診所見過秦野姑父的照片。
傅瑩心跳漏了一拍:什麼時候?
上個月感冒的時候。安安比劃著,照片上姑父穿著賽車服,頭上流著血。
當晚送走哥嫂一家,傅瑩在空蕩的主臥裡拉住秦野:鄭明遠到底和你有什麼恩怨?
秦野開啟手機投屏,調出份泛黃的報紙掃描件。體育版頭條赫然是《亞洲車神秦野賽場失控,隊友當場身亡》。
死去的隊友是鄭明遠的弟弟。秦野聲音平靜,他認為是我害死了他弟弟。
傅瑩奪過手機細看,發現事故報道旁還有則小新聞:《心理醫生鄭明遠涉嫌違規操作被調查》。
所以他被吊銷執照也怪你?
他給我做賽前催眠時動了手腳。秦野扯開襯衫鈕釦,露出心口淡淡的疤痕,這是當年手術留下的。
傅瑩指尖輕顫著撫過疤痕。這時投影突然閃爍,鄭明遠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好久不見,秦野。
秦野迅速將傅瑩護到身後:你在哪?
你猜。鄭明遠輕笑,順便說,婚房裝修隊是我安排的。
通話戛然而止。秦野猛地掀開牆角堆著的建材,露出隱藏在牆體裡的微型攝像頭。傅瑩立刻打電話取消裝修合同,卻發現首付款早已被轉走。
報警嗎?
秦野盯著攝像頭冷笑,這次我要親自了結。
深夜的毛坯房裡,兩人靠著落地窗喝啤酒。江麵遊輪駛過,燈火倒映在未鋪地磚的水泥地上。
其實...傅瑩突然說,我更喜歡你修車行樓上的小房間。
秦野挑眉:為什麼?
那裡有你的味道。她靠在他肩頭,機油味,汗水味,還有...家的味道。
他低頭吻她,啤酒的麥香在齒間流轉。當他的手掌探進她衣襬時,傅瑩輕聲說:我們今晚就住這兒吧。
冇床。
有浴缸。
月光從冇有窗簾的窗戶傾瀉而入,照在按摩浴缸裡交纏的身影上。盪漾的水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直到傅瑩突然僵住:攝像頭...
秦野扯過工裝外套蓋住攝像頭,在她耳邊低語:早就拆了。剛纔...是演給他看的。
晨光初現時,傅瑩被手機震動吵醒。安妮發來緊急訊息:瑩姐!鄭明遠今早入境了!
秦野看著入境記錄,眼神漸冷:他終於回來了。
傅瑩注意到他摸向腰間的小動作——那裡彆著把車鑰匙,正是他們初見時她開的那輛保時捷。
傅懷瑾踢了踢地上的輪胎:鄭明遠在對麵樓租了房子。
秦野眼神驟冷,隨手拿起扳手在掌心轉了個圈:正好,省得我去找他。
彆衝動。燕婉從二樓下來,手裡拿著份檔案,這是他在瑞士銀行的流水,最近有筆钜額資金轉入。
傅瑩接過檔案細看,突然抓住秦野的手:這筆轉賬時間...是你買婚房那天。
眾人陷入沉默。施工隊的電鑽聲在空曠的修車行裡迴盪,蓋過了漸近的腳步聲。
姑父!安安舉著玩具槍跑進來,有個叔叔在對麵看我們!
秦野一把抱起孩子,示意大家退到監控盲區。傅懷瑾快速操作平板,調出對麵樓的實時監控——鄭明遠正舉著望遠鏡朝這邊張望。
他在挑釁。傅懷瑾皺眉。
秦野把安安交給燕婉,轉身開啟暗室:該收網了。
暗室裡佈滿顯示屏,上麵滾動著鄭明遠這些天的行蹤。傅瑩驚訝地發現,秦野早就佈下天羅地網。
你什麼時候...
從他說要參加我們婚禮開始。秦野調出段錄音,鄭明遠的聲音在暗室迴盪:我要在他最幸福的時候,奪走他的一切。
傅瑩渾身發冷。秦野握住她的手:彆怕,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婚禮當天,修車行被鮮花裝飾得如夢似幻。當傅瑩穿著婚紗從改裝跑車上走下時,對麵樓突然傳來玻璃破碎聲。
開始了。秦野在她耳邊低語,手臂卻穩穩環著她的腰。
婚禮進行曲中,傅瑩注意到幾個便衣警察混在賓客裡。交換戒指時,對麵樓閃過一道反光。
他在看。傅瑩輕聲說。
秦野俯身吻住新娘,在這個纏綿的吻中按下藏在捧花裡的訊號器。遠處傳來警笛聲,賓客們驚訝張望。
繼續。秦野抵著傅瑩額頭微笑,今天誰都不能打擾我們。
儀式結束後,傅懷瑾過來低語:抓到了。他準備在切蛋糕時引爆炸彈。
傅瑩手一抖,香檳灑在婚紗上。秦野不動聲色地帶她走進休息室,鎖上門後突然單膝跪地。
其實我準備了兩個婚禮。他取出枚樸素的金戒指,這個是我用第一次賽車獎金買的,等了七年才送出去。
傅瑩看著戒指內圈刻的日期,正是他們初遇那天。窗外警燈閃爍,她卻覺得此刻比任何時候都安心。
晚宴時,修車行二樓突然亮起燈光。空中花園裡掛滿星星燈,三胞胎穿著小花童服裝等在那裡。
新婚快樂!孩子們撒著花瓣喊道。
傅瑩看著精心佈置的一切,突然明白秦野為什麼堅持在這裡辦婚禮。這裡的一磚一瓦都見證著他們的愛情。
深夜,賓客散去。秦野抱著傅瑩走進改造好的臥室,輕輕把她放在鋪滿玫瑰的床上。
現在...他解開禮服鈕釦,該驗收婚房了。
傅瑩笑著摟住他脖子:一個字,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