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最好的魔術師,也是最耐心的雕刻家。
幾個月過去,在專業的恢複訓練、精心的飲食調理,以及——或許是最重要的——愉悅心情的滋養下,燕婉的身體和狀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鬆軟的腰腹重新變得緊緻,雖然比起孕前仍多了一分柔軟的曲線,卻更添成熟女性的風韻。
她臉上的孕斑漸漸褪去,麵板恢複了從前的光潔,甚至因為充足的休息和調理,比過去更加細膩紅潤,由內而外散發著健康的光彩。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不再是過去那種帶著一絲怯懦和不安的柔弱,而是變得沉靜、自信、篤定。
那是一種被深深愛過、被好好嗬護、並且自己也能創造價值的女人,纔會有的光芒。
她開始重新接手“南風工作室”的工作。
第一次回去那天,傅懷瑾緊張得如臨大敵。
非要親自送她。
車停在工作室樓下,他拉著她的手,眉頭還蹙著:“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要不我把會議推了……”
燕婉笑著打斷他:“傅總,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打仗。而且,”她指了指車外,“安妮已經在等我了。”
車外,安妮正興奮地朝她揮手。
傅懷瑾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像個送孩子第一天上幼兒園的老父親:“那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手機電量滿的嗎?我看看……”
燕婉湊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下,成功堵住了他的嘮叨。
“放心吧,晚上回家給你彙報工作,傅總。”
她拎著新買的限量款手袋,踩著優雅的高跟鞋,身姿挺拔地走向安妮。
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自信而迷人的輪廓。
傅懷瑾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眼神癡迷又驕傲。
他的婉婉,真的不一樣了。
工作室的員工們看到燕婉回來,都驚喜地圍了上來。
“婉姐!你回來啦!”
“天哪!氣色好好!更漂亮了!”
“身材恢複得太棒了吧!有什麼秘訣嗎?”
燕婉笑著和大家打招呼,處理積壓的事務,聽取專案進度彙報。
她坐在辦公桌後,神情專注,思路清晰,下達指令乾脆利落。
那種遊刃有餘的專業氣場,讓員工們暗暗佩服。
安妮湊過來小聲說:“婉婉,我感覺你生了孩子之後,好像……更厲害了!有種女王駕到的感覺!”
燕婉挑眉一笑:“是嗎?可能是……底氣足了吧。”
是的,底氣。
家庭的幸福,愛人的支援,讓她有了無所畏懼的底氣。
下午,她有一個小型的視訊會議,是和海外一個藝術基金會的代表洽談合作。
對方之前接觸過“南風”的設計,很感興趣。
會議開始前,傅懷瑾的訊息就發了過來:【緊張嗎?需要場外指導嗎?】
燕婉回了個:【小看我?】
傅懷瑾:【不敢。傅太太威武。】
會議很順利。
燕婉流利的英語,對專業領域的深刻見解,以及從容不迫的談判風度,都給對方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初步的合作意向很快達成。
會議結束,燕婉心情大好。
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一種久違的、掌控事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不僅是傅懷瑾的太太,五個孩子的母親,她更是設計師燕婉。
手機又響了。
還是傅懷瑾:【怎麼樣?】
燕婉笑著打字:【傅總,準備簽合同吧。】
傅懷瑾回了一連串的【鼓掌】【撒花】【放鞭炮】的表情包。
後麵跟了一句:【我老婆真棒!晚上回家好好獎勵!】
燕婉看著手機,笑靨如花。
下班回到家,大寶像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媽媽!”
“媽媽下班啦!”
燕婉蹲下身,一手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
“乖!”安安說,“老師獎勵了我小紅花!”
然後從背後拿出了一張畫:“媽媽,送給你。”
畫上畫著一個小人,穿著漂亮的裙子,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字“我的媽媽”。
燕婉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
“謝謝寶貝!畫得真好看!”
傅懷瑾抱著小女兒走過來,笑著看他們母子三人。
“看來媽媽今天心情很好?”他問。
“當然,”燕婉站起身,接過哼唧著要媽媽的小女兒,語氣輕快,“談成了一個合作專案。”
傅懷瑾與有榮焉:“我就知道你可以。”
他湊近,在她耳邊低語:“工作中的女人果然最有魅力。”
燕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晚飯後,燕婉陪著兩個大寶在遊戲區玩積木。
傅懷瑾則負責給三個小寶寶餵奶。
他現在餵奶、拍嗝、換尿布的手法已經相當熟練,儼然一個超級奶爸。
遊戲區離嬰兒房不遠,能聽到那邊傳來的動靜。
一會兒是傅懷瑾低沉溫柔的聲音:“乖,慢點喝。”
一會兒是小寶寶滿足的哼唧聲。
燕婉一邊聽著,一邊看著身邊專注搭城堡的孩子們,隻覺得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慕婉搭著積木,突然抬頭問:“媽媽,你以後每天都去上班嗎?”
燕婉摸摸她的頭:“是呀,媽媽要去工作,就像爸爸一樣。”
“那弟弟妹妹會想媽媽的。”知嶼抬起頭,小大人似的說。
燕婉心裡一軟:“媽媽下班就回來陪你們和弟弟妹妹,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傅懷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
“媽媽當然要去工作,”他開口,語氣裡滿是驕傲,“媽媽是了不起的設計師,很厲害的。”
他走到燕婉身邊坐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你們以後也要像媽媽學習,獨立,自信,做自己喜歡的事。”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燕婉靠在他懷裡,心裡暖流湧動。
他從不覺得她應該隻待在家裡相夫教子,他欣賞並支援她的才華和事業。
這種尊重和理解,比任何禮物都珍貴。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
燕婉坐在梳妝檯前護膚。
傅懷瑾洗完澡出來,從身後抱住她,看著鏡子裡她清麗動人的臉。
“婉婉,”他低聲說,“看到你現在這樣,我真高興。”
比從前更耀眼,更自信,更光芒四射。
燕婉透過鏡子看著他:“是因為我變好看了?身材變好了?”
傅懷瑾搖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是因為你眼睛裡有光了。”
“那種……為自己而活,充滿底氣和自信的光。”
他轉過她的身子,深深地看著她:“我很慶幸,是我陪著你走到了現在。”
“更慶幸,你給了我機會,讓我冇有徹底錯過這樣的你。”
燕婉看著他深邃眼眸裡清晰的自己的倒影,看到了他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欣賞。
她知道,她真的蛻變了。
從那個需要依附他而活的菟絲花,成長為了與他比肩而立的木棉。
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裡。
他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他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痛點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共同成長的豐盈和喜悅。
傅懷瑾低頭,吻出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後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充滿了珍惜和愛戀。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傅懷瑾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暗啞:“婉婉,我等不及了……”
燕婉自然知道他在指什麼,臉頰緋紅,輕輕推了他一下:“醫生說……還要再等等……”
傅懷瑾哀歎一聲,把臉埋在她頸窩,像隻委屈的大狗:“怎麼還要等……”
燕婉笑著撫摸他硬硬的頭髮:“傅總,有點耐心。”
傅懷瑾抬起頭,眼神幽怨:“傅太太,你是在考驗我的意誌力。”
話雖這麼說,他卻隻是更緊地抱住她,冇有再進一步動作。
他現在把她的話和醫生的囑咐當聖旨。
“好吧,”他認命似的歎了口氣,又親了親她的嘴角,“等你徹底準備好。”
“反正,你跑不掉。”
他的寵愛,帶著剋製,更顯得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