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婉正在工作室裡專心看設計圖,手裡的鉛筆在圖紙上輕輕劃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側臉映得特彆柔和。
安妮輕輕敲門進來:老闆,外麵有位林美蘭女士要找您,說是您養母的表妹。
燕婉手裡的鉛筆一下子停住了。養母的表妹?她怎麼從來冇聽說過有這麼個親戚。她放下鉛筆,整理了一下衣服:請她進來吧。
進來的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士,穿著很樸素,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燕婉仔細一看,發現她的眉眼和養母確實有幾分相像,特彆是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婉婉,總算見到你了。林美蘭的聲音很輕柔,像是怕嚇著她似的,素娟姐在世的時候經常提起你。她說你從小就手巧,隨便拿張紙都能折出漂亮的花來。
燕婉請她在沙發上坐下,讓安妮去倒茶。不知怎麼的,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對方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去年素娟姐把這個交給我,林美蘭把檔案袋輕輕推到燕婉麵前,手有點發抖,她說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一定要把這個交給你。當時她說這話時的表情,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像是預感到什麼似的。
燕婉小心地拆開檔案袋,裡麵是一份已經發黃的股權檔案。當她看清上麵的內容時,驚訝得差點說不出話來——養母居然持有燕氏企業15%的股份!這些股份的價值,簡直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這是...?燕婉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你親生母親留給你的。林美蘭壓低聲音,還不安地往門口看了一眼,素娟姐一直替你保管著。王麗就是為了這個才...她突然停住,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
林美蘭的話還冇說完,工作室外麵就傳來一陣吵鬨聲。門地被推開,王麗帶著兩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律師闖了進來,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可讓我找到你們了!王麗冷笑著,把一份檔案甩在桌上,林素娟名下的股份應該由她丈夫繼承,這是法院剛下的執行令!
燕婉正要開口反駁,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麼巧?
隻見傅懷瑾不緊不慢地走進來,今天他穿了身深灰色西裝,顯得特彆精神。他身後還跟著一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士。
我正好請來了我們集團的法務總監。傅懷瑾朝那位男士點點頭。
那位律師從容地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語氣平和地說:根據林素娟女士生前公證的遺囑,這些股份早就轉到燕婉女士名下了。王女士,你這份檔案是偽造的,已經涉嫌違法了。
王麗的臉色地就變了,剛纔那副囂張勁兒全冇了,結結巴巴地說:不、不可能!我怎麼不知道有什麼遺囑?
律師推了推眼鏡,把遺囑影印件遞到她麵前:這份遺囑是三年前公證的,上麵有林素娟女士的親筆簽名和手印。需要我聯絡公證處覈實嗎?
王麗拿著那份影印件,手抖得厲害。她盯著遺囑看了半天,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垮了。
燕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又酸又暖。她這才明白,原來養母早就悄悄為她安排好了一切,連後路都給她鋪好了。
好你個林素娟...王麗咬牙切齒地唸叨著,眼神裡全是怨恨,死了還要擺我一道!
傅懷瑾上前一步,擋在燕婉麵前:王女士,請你注意言辭。現在證據確鑿,這些股份本來就是燕婉的。
王麗帶來的兩個律師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小聲對王麗說:王總,這事我們得從長計議...
計議什麼!王麗猛地甩開律師的手,惡狠狠地瞪著燕婉,你彆得意得太早!這事冇完!
說完她就氣沖沖地往外走,連那份偽造的執行令都忘了拿。
等他們走後,林美蘭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剛纔真怕他們硬來。
傅懷瑾轉身對燕婉溫柔地說:冇事了。你養母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
燕婉點點頭,心裡百感交集。她拿起那份遺囑,看著養母熟悉的筆跡,眼圈忍不住紅了。
原來媽媽早就知道王麗會來這一出...
那天晚上,傅懷瑾帶燕婉參加一個商業酒會。他特意把燕婉介紹給幾位藝術基金的負責人認識。
一位姓江的女理事長很欣賞燕婉:燕小姐的設計想法和我們基金的投資方向很對路。她遞給燕婉一張名片,希望以後能合作。
酒會進行到一半,燕婉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小心點,王麗找了黑道上的人。
燕婉正要告訴傅懷瑾這件事,會場燈光突然全滅了。現場頓時亂成一團,黑暗中有人狠狠撞了燕婉一下。好在傅懷瑾反應快,一把將她護在懷裡。
冇事吧?傅懷瑾緊張地問,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件事讓燕婉意識到,必須儘快把股份的事解決掉。在傅懷瑾的安排下,她決定和王麗當麵談判。
談判桌上,王麗開門見山:五千萬,股份歸你。
燕婉不慌不忙地搖頭:這些股份少說值兩個億。而且...她拿出另一份檔案,你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都在這裡。
王麗頓時慌了神,臉色變得慘白。她冇想到燕婉連這個都查到了。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
這你就彆管了。燕婉平靜地說,簽字吧,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王麗咬著牙,手抖得厲害,最後還是在那份股權轉讓書上簽了字。
第二天,燕婉以最大股東的身份參加了燕氏企業的董事會。當她走進會議室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她提出的改革方案,出乎意料地獲得了全票通過。
回家的路上,傅懷瑾輕輕握著燕婉的手:這下我要給你一個世紀婚禮,然後輕輕的再燕碗的嘴上啄了一下。
燕婉把頭靠在傅懷瑾肩上,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總算是能喘口氣了,這幾個月真是夠折騰的。
瞧你說的,傅懷瑾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跟我還客氣什麼。
燕婉撫著圓滾滾的肚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雖說之前遇上了不少煩心事,但好在都解決了。她現在就想著寶寶能順順利利地出生,一家人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哦對了,傅懷瑾像是突然想起來,媽剛來電話,說下週要來看你,人家送了些土雞蛋,拿來給你補補。
真的?燕婉頓時來了精神,媽蒸的雞蛋羹可是一絕。
還說要給你燉老母雞湯,說你最近累著了。
燕婉心裡頭暖烘烘的。自打嫁過來,婆婆就一直跟她不對付,今天婆媳終於釋懷了。
安安那小子知道要當哥哥了,昨兒個還偷偷問我,能不能把他的小火車分給妹妹玩。
想到兒子那一本正經的小模樣,燕婉忍不住笑出聲。雖說以前吃了不少苦,但現在這日子,可不就是她一直盼著的麼。
等孩子生了,咱們帶安安去迪士尼轉轉吧。傅懷瑾提議道,那小子唸叨好久了。
成啊,正好我也想去玩玩。燕婉爽快地應下。
車子慢慢開進小區,燕婉望著窗外熟悉的景緻,心裡頭特彆踏實。經曆了這麼多事兒,她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晚上想吃點啥?傅懷瑾停好車,柔聲問道。
你做的我都喜歡。燕婉笑吟吟地回他,也再他嘴上啄了一口,像個剛戀愛的小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