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瑾的車停在工作室外麵。
天快黑了。他下車。冇馬上進去。
他靠在車上。黑色西裝。快要和夜色融在一起。
他抬頭看工作室的窗戶。亮著溫暖的燈光。
心裡有點緊張。像要回家又不敢進家門。
正要往前走。門開了。
沈逾白走出來。
兩個男人在暮色裡對上視線。
傅懷瑾眼神瞬間冷下來。像刀子一樣掃過沈逾白。
長得不錯。看起來很乾淨。笑得無懈可擊。
但傅懷瑾覺得不對勁。
傅總。沈逾白先開口。笑容溫和。久仰。
傅懷瑾冇理他的客套。直接警告:離她遠點。
沈逾白挑眉。笑容不變:傅總誤會了。我隻是欣賞南風老師的才華。
欣賞?傅懷瑾往前走一步。氣勢逼人。靈感共鳴基金。在挖她牆角。
沈逾白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恢複。
商業競爭而已。他語氣依然平和。傅總當年不也冇珍惜她?現在裝什麼守護者?
這話戳到傅懷瑾痛處。他臉色瞬間陰沉。
兩個男人在路燈下對峙。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笑裡藏刀。
工作室裡。宋微雲在窗邊都看見了。
她回頭對燕婉說:你的前夫和那個沈逾白碰上了。
燕婉頭都冇抬。
路子衿合上手裡的書:要我去看看嗎?
不用。燕婉終於抬頭。眼神平靜。他們的事。和我沒關係。
她更在意的是沈逾白可能用的邪術。那纔可怕。
樓下。沈逾白不想多糾纏。
傅總。我對南風老師是真心欣賞。信不信由你。
他轉身要走。一枚古銅錢從口袋裡掉出來。滾到傅懷瑾腳邊。
傅懷瑾撿起來。入手冰涼。上麵的符文很詭異。
這是什麼?他舉著銅錢。聲音更冷了。
沈逾白笑容消失。伸手要拿回來:隻是個收藏品。
傅懷瑾握緊銅錢。我會查清楚的。
沈逾白深深看他一眼。眼神變得陰沉。轉身快步離開。
傅懷瑾攤開手掌。銅錢在手心發著幽光。
他抬頭看那扇窗。這次毫不猶豫地走進去。
工作室裡。三個人都看著他。
傅懷瑾直接走到燕婉麵前。遞出銅錢:從沈逾白身上掉下來的。小心他。
燕婉看到銅錢。心裡一緊。她認得這個!青梧道長說過。這是竊運邪術用的!
宋微雲快步過來。臉色大變:聚煞竊運符!他居然隨身帶這個!
她緊張地問燕婉:婉兒你最近是不是總遇到小意外?
燕婉想起打碎的硯台。差點砸到她的花盆......原來不是巧合!
傅懷瑾聽著。看著燕婉發白的臉。心裡一陣後怕。
他以為隻是普通麻煩。冇想到是這麼惡毒的手段!
婉兒。他聲音有點發抖。你身邊必須有人保護......
不用傅總操心。燕婉打斷他。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堅定。我自己能處理。
她對宋微雲和路子衿說:我們進去商量一下。
三人走進內室。門輕輕關上。
把傅懷瑾一個人留在外麵。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關上的門。心裡一片冰涼。
他又一次。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內室裡。燕婉靠在門上。心跳得厲害。
不是怕沈逾白。是剛纔傅懷瑾的眼神。
那麼擔心。那麼後悔。
她很久冇見他這樣過了。
冇事吧?路子衿溫和地問。
燕婉搖頭。冇事。我們說正事。
宋微雲擺弄著水晶。這個符很麻煩。能偷靈感還能轉嫁厄運。
有辦法破解嗎?燕婉問。
需要時間。宋微雲說。我先做個防護結界。
路子衿拿出手機:我聯絡幾個玄學朋友問問。
燕婉點頭。心裡卻想著外麵的傅懷瑾。
他應該走了吧?
外間。傅懷瑾還真冇走。
他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枚銅錢。
腦子裡全是燕婉蒼白的臉。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我查查沈逾白。所有資料。越快越好。
掛掉電話。他揉著眉心。
這次他說什麼都要保護好她。
傅懷瑾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冰冷的銅錢。
這東西邪門得很,握在手裡時間長了,那股寒意好像能鑽進骨頭縫裡。
但他冇鬆開。
反而越握越緊。
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得用這點痛感提醒自己。
不能再錯了。
一次都不能。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
閃過好多畫麵。
三週年紀念日。她獨自坐在餐桌前。燭光映著她失望的臉。
她收拾行李離開時。挺得筆直的背影。
釋出會上她光芒萬丈的樣子。
還有剛纔。她看到銅錢時瞬間蒼白的臉色。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喘不過氣。
他以前總覺得時間還長。
總覺得她會在那裡等著。
現在才知道。
有些人。有些事。
錯過就是一輩子。
沈逾白這個人太危險。
不是商場上的那種明刀明箭。
是藏在陰影裡的毒蛇。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竄出來咬人。
他不能再坐在辦公室裡等訊息。
不能再端著什麼傅總的架子。
什麼驕傲。什麼自尊。
在她安危麵前。
一文不值。
他拿起手機。又撥了個號碼。
把我接下來一週的行程都推掉。
所有會議改期。
對。所有。
結束通話電話。
他要走回去。
無論多遠。
無論多難。
她可以不理他。
可以討厭他。
可以把他當陌生人。
但他必須在她身邊。
在看得見的地方。
守著她。
護著她。
誰想傷害她。
一個他都不會放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帶點自嘲。
不管她願不願意。
門開了。燕婉走出來。看到他還在。愣了一下。
你怎麼還冇走?
傅懷瑾站起來。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燕婉故作冷淡。微雲在做防護了。
那不夠。傅懷瑾走近。讓我幫你。
不用......
就當是為了安安。他打斷她。你要是出事。安安怎麼辦?
提到兒子。燕婉沉默了。
傅懷瑾趁機說:我保證不乾涉你工作。就在暗處保護。
他看著她。眼神真誠: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婉兒。
燕婉心軟了。為了兒子。
...隨你便。
傅懷瑾眼裡閃過笑意。明天開始。我接你下班。
不用那麼誇張......
要的。他很堅持。等我查清沈逾白的底細再說。
燕婉無奈。隨你吧。我要關門了。
傅懷瑾點頭。我看著你鎖門再走。
燕婉轉身鎖門。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
暖暖的。
鎖好門。她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