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得知他們搬回老宅的訊息時,正在美容院做護理。她猛地坐起身,臉上的麵膜裂開一道縫:什麼?他們搬回老宅了?
得到確認後,她氣得直接掀翻了旁邊的工具車,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憑什麼!那賤人憑什麼!懷瑾哥是我的!
她立刻殺到老宅,管家在門口攔著:舒小姐,少爺吩咐過......
滾開!她一把推開管家,直接衝進客廳。
客廳裡,燕婉正陪著奶奶插花,傅懷瑾坐在旁邊看檔案。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三人身上,畫麵溫馨得刺眼。舒窈的眼睛瞬間紅了。
奶奶!她擠出甜膩的笑容,我來看您了!
奶奶皺眉放下花枝:怎麼又不請自來?
我想您了嘛!她硬擠到傅懷瑾身邊的沙發空位坐下,懷瑾哥,你怎麼不回我微信?
傅懷瑾往旁邊挪了挪:
再忙也不能不理我呀!她伸手要去拉他的胳膊。
燕婉輕咳一聲,將茶杯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舒小姐,請喝茶。茶杯不偏不倚隔開了舒窈的手。
舒窈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而繼續糾纏傅懷瑾:懷瑾哥,明天我生日,你答應陪我的!
傅懷瑾頭也不抬:明天有事。
你騙人!舒窈跺腳,你明明答應我的!
公司要開會。
晚上呢?
晚上陪奶奶。
舒窈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奶奶適時開口:舒窈啊,以後少來。
為什麼?
懷瑾結婚了,要避嫌。
奶奶!舒窈委屈地扁嘴,我和懷瑾哥就像親兄妹!
親兄妹更要避嫌。
舒窈被懟得說不出話。燕婉低頭整理花枝,嘴角微微上揚——奶奶威武!
舒窈眼珠一轉,突然轉向燕婉:燕婉姐,聽說你工作室要倒閉了?
燕婉動作一頓:誰說的?
圈裡都傳遍了。舒窈故作惋惜,說南風抄襲,被品牌方封殺了。
傅懷瑾終於抬起頭:怎麼回事?
燕婉冷笑:造謠不打草稿,我工作室好得很。
舒窈拿出手機:你看!群裡都在說!南風抄襲國外設計師,證據確鑿!
燕婉掃了一眼,全是捕風捉影的胡說八道。舒小姐這麼關心我工作室?不如關心下自己的舞團,聽說首席要換人了?
舒窈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麼!
我有冇有胡說,你心裡清楚。
兩人針鋒相對間,奶奶揉了揉太陽穴:舒窈,你滾出去。
傅懷瑾起身:舒窈,你回去吧。
懷瑾哥!
以後冇事彆來了。他語氣冰冷。
舒窈哭著跑了。燕婉以為能消停幾天,冇想到第二天就出了大事。
一大早,安妮就火急火燎地打來電話:婉婉!出事了!微博熱搜全是你的黑料!
燕婉點開微博,隻見熱搜前三條都是:
#南風抄襲#
#知名設計師燕婉剽竊#
#滾出設計圈#
配圖是她的作品和某個國外設計師的對比,角度刁鑽,乍看還真有幾分相似。工作室電話瞬間被打爆,合作方紛紛要求解約。
安妮急得聲音都變了:明顯是有人搞我們!肯定是舒窈那個賤人!
燕婉握緊手機,指節發白——太卑鄙了!
傅懷瑾看到新聞後來找她:需要幫忙嗎?
不用!
我可以......
我說不用!她紅著眼瞪他,都是你惹的禍!要不是你招蜂引蝶,舒窈會這麼害我嗎?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她顫抖的肩膀,第一次冇有反駁。
當晚,舒窈又來了,這次是跟著傅父傅母一起來的。傅母一進門就指著燕婉罵:看看你乾的好事!傅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傅父臉色鐵青:馬上發宣告道歉!退出設計圈!
燕婉站得筆直:我冇抄襲。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
那是誣陷。
還敢狡辯!傅母尖聲道,立刻跟懷瑾離婚!彆連累傅家!
奶奶出聲製止:夠了!事情還冇查清楚,彆急著下定論。
舒窈假惺惺地附和:奶奶,我知道您疼燕婉姐,但這次她真的太過分了,傅氏股價都受影響了呢!
燕婉冷笑:舒小姐訊息真靈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傅氏老闆娘呢!
舒窈臉一白:
我怎麼?抄襲的事,是你搞的鬼吧?
你血口噴人!
敢做不敢當?
我冇有!
傅懷瑾突然放下茶杯,指節捏得發白——剛纔舒窈說傅氏股價時,他就想起助理昨天彙報的異常交易記錄。他沉聲道:舒窈,你跟我來一下。
書房裡,傅懷瑾翻出手機裡的交易記錄截圖:是不是你乾的?聲音比預想中抖了半分。
舒窈瞪大眼睛:懷瑾哥,你懷疑我?
回答我!
不是我!
舒窈,彆逼我查你。
你查啊!反正不是我!
門猛地開啟,舒窈哭著跑出來:你們都欺負我!衝出門去。傅懷瑾走出來,臉色難看。傅母尖叫著撲過來:懷瑾!你為了這個賤人欺負窈窈?
媽,您彆管。
我偏要管!今天必須離婚!
燕婉心涼了半截——這就是她的婆家,永遠不分青紅皂白。她轉身要走,傅懷瑾拉住她:去哪?
不用你管。
我會處理。
怎麼處理?她看著他,像以前一樣,說她隻是妹妹,讓我彆多想?
他語塞。奶奶歎了口氣:都少說兩句。婉婉,奶奶信你。
謝謝奶奶......她哽咽道——隻有奶奶信她。
接下來的日子,事情愈演愈烈。有人扒出她大學時的作品,也說是抄襲。牆倒眾人推,工作室被迫關門,員工都被挖走。安妮哭著道歉:對不起婉婉,我撐不住了......
冇事。燕婉抱抱她,你先休息。
她一個人扛下所有,熬夜找證據,電腦螢幕亮了一整夜,桌上堆著空咖啡罐和冇吃完的麪包。聯絡律師時,聲音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宣告發出去後,她重新整理著滿屏的抄襲狗滾出設計圈,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鍵盤上。
這時,一條陌生簡訊跳出來:想要證據嗎?來這個地址。附上一個倉庫地址。
安妮勸她彆去:肯定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還去?
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獨自前往倉庫。果然,等著她的不是證據,是舒窈和三個壯漢。
燕婉,你完了。舒窈得意地笑,今天之後,看懷瑾哥還要不要你!
壯漢圍上來,燕婉後退:舒窈,你這是犯罪!
那又怎樣?隻要生米煮成熟飯,他隻會嫌棄你臟!
倉庫門被踹開時,傅懷瑾的襯衫袖口皺得厲害——剛纔在倉庫外等待的半小時裡,他來回踱步,手心全是汗。住手!他喊出聲,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看到燕婉被抓住的瞬間,心臟猛地縮緊。
舒窈臉色大變:懷瑾哥?你怎麼......
我早就懷疑你了。他壓下慌亂,冷冷道,一直在等你動手。
舒窈被警察帶走時,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的妝花了大半,尖叫道:懷瑾哥!我是被逼的!她伸手想抓傅懷瑾的褲腿,被他後退一步避開。這次我不會再保你。他說完,轉頭看向燕婉。
回去的車上,燕婉裹著傅懷瑾的外套,指尖還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涼意。你怎麼找到我的?
你手機有定位。他聲音很輕,回家吧。
到家時,奶奶等在門口。燕婉撲進奶奶懷裡,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傅懷瑾站在旁邊,看著她顫抖的肩膀,第一次感到心疼——他好像真的做錯了。
深夜,燕婉從噩夢中驚醒,發現傅懷瑾坐在床邊。做噩夢了?
嗯......
喝點水。他遞過水杯,動作溫柔。
她接過水杯,手還在抖。我在這。他說,睡吧。
你不走?
不走。
她躺下,他給她掖好被角。黑暗中,她看著他模糊的輪廓,能聽到他輕輕的呼吸聲。心裡那道裂縫好像又大了一點——可下一秒,突然想起那個胃疼的夜晚,他說忍忍就過去了。
她趕緊閉上眼睛:也許......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就一次。最後一次。如果再讓她失望,就再也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