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看了看時間,八點半。
幾次著酸的肩膀和脖子,都不肯提下班的事。
燈下,卷翹濃的睫隨著的呼吸,落在紙上又灑回臉頰,而微微。
尤其看到被一縷頭發,撥弄得鼻子發,幾次三番地著鼻尖兒——
指尖的,令賀忱的心頭到了重重一擊那般,扯得他腔發。
賀忱的手如電般撤回,眼底恢復了清冷。
他站起來,拿著外套闊步離開。
看到麵前位置上沒了人,猛地坐直。
那聲音回在耳邊,以為是夢。
十七樓辦公室,理了幾個跟政圈專案有關的檔案,再回家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不是,賀忱到底想乾什麼?”
“就算是孕期中,也不起這麼拚啊!”
“等專案提上正規,就不會這麼忙了,最多再有一個月。”
“那你別忘記產檢。”商音提醒,“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
紅綠燈路口,沈渺踩下剎車,“我一個人去就行,你也忙的,又要時間陪孩子。”
沈渺不想占據的時間。
生怕商音不同意,沈渺又添了一句。
“熬個三十年,熬到退休吧。”
“那還是算了!”商音咂咂,“趁著年輕還能瀟灑一下,退休了牙都掉了,用白障的眼睛看帥哥,都覺得醜。”
淩晨,一隻腳剛踏進家門,手機就響了一聲。
【沈小姐,明天有時間嗎?請你吃個飯。】
張科研:【有些糟糕,需要長期吃藥,若不是你及時找到了醫生,很可能撐不到現在。】
可沈渺見不得骨分離,尤其是生死的離別。
【不用這麼客氣,你好好照顧阿姨。】
再出來時,便見張科研十分鐘前又回了訊息過來。
張科研是個麵,講究禮數的人。
接下來幾日,在十七樓和頂樓之間周轉,忙得腳底冒火星。
不知不覺,已經三天沒有看到賀忱了。
偶爾有飯局,也是林昭跟著賀忱去。
“沈書,聽科研說你幫他媽媽找了醫?”
吳蕾一臉激,“我這兒沒有門路,四壁,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這不他讓我問你,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
沈渺每天樓上樓下地跑,書辦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不……”
吳蕾不給拒絕的機會,邊掏手機邊往樓道裡走。
男人悉的氣息迎麵撲來,腳步頓住。
“嗯。”賀忱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越過朝電梯走去。
若說之前,賀忱是故意在‘為難’。
算不上躲,但就是不理。
團建是經沈渺手辦的,不打算去,可林昭說那天賀忱還約了個大客戶。
沈渺隻能去,將最後確定好的流程單遞過去。
上午八點,所有人都抵達度假村。
隻有沈渺在房間裡,懶散地休息著,時不時回一下群裡的工作訊息。
張科研在那兒等著,哪怕後來再三言明沒必要這麼麻煩,張科研還是堅持要跟吃這頓飯。
剛下車,便看到張科研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
“沈小姐,好久不見。”
沈渺不聲地避開了,“張先生,其實你不用跑這麼遠,麻煩這一趟。”
“那我們都別再客氣,來都來了,而且也見過這麼多次,以後你就我科研吧,我你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