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洲算有分寸,知道沈渺懷著孕。
沈渺拽著他服袖子,像是拉了個麻煩一樣擰著眉。
一樓的燈亮起,室明亮如白晝。
“你坐。”
何之洲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周圍環境。
一般像沈渺這個職位,公司提供大平層的住所較多。
相比之下,提升了一個檔次。
“要用生理鹽水先沖洗一下,會很疼,你忍著點。”
“沒事兒,我男子漢不怕——嘶!疼!”
他一哆嗦,雙手抓著沙發巾,人都快過去了。
沈渺提醒他。
“咬什麼?”
何之洲忍不住低吼出聲,頭發兒都發。
沈渺嗤笑,將生理鹽水放下,用棉棒往他上塗碘伏。
那陣痛意下去,何之洲緩過來了些。
“可我還想洗澡呢,我這麼乾凈的男人,怎麼能不洗澡?”
何之洲,“可我……”
沈渺打斷他,“可你要是因為傷口染死了,注意到你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我要是真想紮你刀子,這纔算什麼?”沈渺白他一眼。
這件事,像一刺,紮在何之洲心裡。
沈渺的作一頓,未接話。
何之洲越說聲音越小。
著棉棒的手指泛白,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麼。
“淺姨的最終目的是錢,就算你破了,還會想其他的辦法要錢。”
心疼卷卷,這麼小就經歷了這樣的事。
何之洲想起什麼似的問。
“那你不打算要了?”何之洲看了看的肚子,“你馬上生孩子了,用錢的地方正多。”
沈渺怎麼想,也覺得淺姨短時間,花不完幾十萬。
“你心夠的。”
沈渺沉默。
何之洲其實,不太理解沈渺。
沈渺語氣淡然,眼神裡的芒漸漸暗下來。
“生命隻有一次,我想讓他們走出這裡,還有那些被困在殘缺裡的心智正常的孩子,他們雖然活著痛苦,但是都活著……”
他像是開啟了世界的新大門。
從未想過,還區分健康與不健康。
沈渺汲氣,繼續給他藥。
何之洲上涼的,還有一點痛。
他的心頭,一下,兩下,三下之後,便是接連不斷的快速跳。
沈渺換了新的棉棒,起坐到沙發上,給他眼角那塊淤青上藥。
卷翹的睫,黑白分明的眼眸,上帶著一淡淡的梔子花香味。
沈渺上完藥,把棉棒丟垃圾桶,然後找了個小袋子,給他把碘伏裝起來。
何之洲‘哦’了一聲,接過東西又放在茶幾上了。
沈渺看他一眼,“我是孕婦,這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別打擾我休息?”
“你困嗎?”
就是不困,也不想跟何之洲說這些。
何之洲丟擲話題。
“我怕遇上騙子,你給我找找。”何之洲一臉認真。
“行,正好我知道幾家孤兒院。”
挨個聯絡了一下。
從窗外看,兩人進門後就依偎在沙發上,時不時有著親昵的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