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醫生,藥可以開,話不能說。”
秦川:“……”
紅燈轉綠,沈渺一腳油門踩下去,將車在路口掉頭,朝著華東壹號院駛去。
“我隻是以下屬的份來看看他,畢竟他出事對我沒好,是是是,你說得對,他就是個麻煩……”
覺得沈渺瞞著,是別有想法。
“盡早回來,不許在那裡過夜。”
手機螢幕微弱的,照在沈渺掌大的小臉上。
【我一定回家,不過時間肯定不早了,你帶商商先睡,別等我。】
沈渺回了個‘好’,收起手機朝別墅裡走。
賀忱站在別墅門口,修長的子斜靠著墻壁。
不知道他在這裡站了多久,但一定是在沈渺下車之前,不然不可能發現不了他走出來。
“賀總,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步伐快的,像是後麵有鬼在追,生怕賀忱突然開口喊住。
沈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棱角分明的麵容廓清晰,那雙沉眸卻是暗不見底的。
直覺告訴沈渺,他還在發燒。
走到賀忱麵前,抬手覆上賀忱的額頭。
賀忱掐滅煙,揮手散去煙氣。
他一開口,嘶啞的嗓音令病態瞬間就顯形了。
“兩個小時之前吃的,沒測溫。”
可癥狀並未緩解,一直有燥熱,他這才來外麵風。
賀忱嗓音悠悠然,“死不了。”
三個字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什麼怪氣。
茶幾上丟著拆開包裝的藥,沈渺翻看了兩下,愣住。
他吃錯藥了!
“我帶你去醫院。”
他低頭便看到沈渺細白的手圈著他手腕。
兩人到了車前,沈渺鬆開他的手,開啟車門,“上車。”
許是覺得他煩。
他刻意咬重‘麻煩’兩個字。
發燒更是沒有過。
沈渺提醒他,“一直不退燒,有可能變傻子。”
“你去喊秦川來。”
我就不來了。
聰明如賀忱,他怎麼能不知那句‘秦醫生要是來’,下句該對什麼。
沈渺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給林昭打電話,再次安排醫生。
沈渺覺得,賀忱可能是怕死,所以沒再掙紮,跟著去醫院了。
“幸好賀總這個藥也用錯了量,應該每次吃兩粒,他吃了一粒,不然真要出事了!”
要真出了事,別說他,整個醫院都不夠賠的。
沈渺一陣頭大,“先給他開退燒的,其他的藥怎麼吃,你寫在包裝盒上,字寫大一些。”
“吃之前按照醫生標注的劑量用藥。”
賀忱坐在椅子上,雙疊放,白的襯衫不修邊幅地敞著幾顆釦子。
診室的燈亮,此刻才顯現出他剛毅的麵容下,藏的病態憔悴。
醫生頭大,汗拚命往下流。
沈渺拿下賀忱上的溫計,三十九度六。
“我先給他把退燒藥吃了,您給他開個單子住院吧。”
人要是在醫院出了事兒,醫院的責任就更大了。
沈渺無奈,隻能拿了藥帶著賀忱離開。
折騰這麼久,沈渺筋疲力盡,帶著賀忱去了那兒。
“賀總,你今晚先在這裡委屈一下。”
賀忱閉目小憩,覺上的熱度一點點散去,人舒服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