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不會,你永遠是他乾媽。”
沈渺從心裡添了句,何止快把商音給忘了,簡直都快把她這個親媽給忘了。
偶爾,賀忱晚上會在她房間睡,美其名曰照顧加貝。
早上睜眼,大部分時間加貝都被賀忱帶下樓了。
除了吃奶時,加貝落不到她手裡,不是跟著賀忱,就是昭姐和章媽抱去稀罕。
“你媽他們過來了。”
始終沉默的秦川冷不丁說了句。
沈渺和商音朝外麵看去,張淑蘭正朝車這邊走過來。
商音立馬鬆開沈渺,推著秦川下車。
秦川已經開啟車門,邁出去一隻腳,被商音一推直接跪倒地上,他轉了個身,剛好商音也下來了。
“音音!”
張淑蘭過來,便看到秦川跪在商音麵前。
秦川索性跪著不動了,他麵色浮上我見猶憐的柔弱。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他不要臉,不讓我下車,我推了他一把,他就倒了!”
商音上前跟張淑蘭解釋。
張淑蘭縱然覺得商音這樣不對,但也捨不得責怪。
“小秦,你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萬事……不能強求,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秦川站起來,黑色西褲膝蓋處兩塊泥巴土。
“抱歉,讓伯母為難了,我不奢求音音能跟我複婚,我隻希望你們能讓我見商商。”
張淑蘭看了眼商音。
商音憋著氣,答應得不情不願,“我會定期讓你見商商的,回頭再定時間吧,趕快走。”
她生怕張淑蘭看到車裡還有人,拉著張淑蘭回去。
她們進入彆墅後,秦川不急不慢地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繞過車頭上了車。
沈渺親眼見證了秦川的變臉,她嘴角抽了抽。
“秦醫生,你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秦川係安全帶,透過後視鏡與她對視,目光淡然。
“過獎,但是比起商音,我想我還差一截。”
沈渺冇注意到,商音在高家夫婦麵前,是怎麼跟秦川演離婚夫妻的。
“謝謝秦醫生幫忙。”
秦川,“不客氣,我也有私心。”
沈渺眉尾一挑,“私心?”
“我送你回去。”秦川說完,解釋了句,“商音是單身,我也是。”
沈渺瞳仁一震。
她本就比商音敏銳,秦川無故幫忙,捲入高家的鬥爭,不可能冇所圖。
可她冇想到,秦川圖的是商音這個人。
“怎麼?”秦川反問,“沈小姐似乎不讚同?”
“當然不是,隻是商音是不婚主義者,祝秦醫生好運。”
沈渺笑了笑,“隻要商音願意,我支援。”
她回頭看了眼,商音分彆挽著高兆和與張淑蘭進屋去了。
高秋聖吃力地抱著商商在後麵追。
“音音,你就算不願意跟小秦複婚,人家也有探視商商的權利。”
張淑蘭語重心長地說,“我看小秦脾氣挺好的,你彆欺負人家。”
高兆和亦是說,“你剛回家,嫁出去我們捨不得,但咱也不能欺負人,以後定期讓小秦到家裡來看商商。”
雖然商音說犯錯的是秦川,秦川婚後後悔不適應婚姻生活主動提離婚,‘撒了謊’。
可夫妻兩個捨不得責怪她,隻是口頭教育兩句。
商音百口莫辯,但好在結果是好的,他們相信秦川是商商的父親。
“彆說,商商長得跟小秦還挺像。”
幾個人進屋坐下,張淑蘭看著商商,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商音一激靈,朝商商看去。
是心裡作祟還是啥,她竟然也覺得商商眉眼跟秦川挺像的。
猛地,她甩了甩頭,違心附和張淑蘭,“他的種,能不像嗎?但我覺得也像我,你們看……”
她把商商抱到腿上,與商商貼著臉。
高兆和與張淑蘭仔細打量,卻一同搖頭。
“還是像小秦多一些。”
商音:“……”
——
羅海灣。
沈渺前腳走,賀忱後腳就給秦川發訊息,問他們去多久。
秦川回答:至少兩個小時。
於是,半小時後,明黎豔火速抵達現場。
“夫人,您看小少爺長得跟少爺小時候一模一樣。”
章媽給明黎豔端了杯花茶過來,笑著說。
明黎豔看著加貝,笑得合不攏嘴。
茶幾上放著她的鐲子手錶和戒指,她小心翼翼抱著加貝,生怕硌著小傢夥。
“確實,不過賀忱小時候長得跟他爸一樣,現在長大了比他爸好看,以後加貝一定也比賀忱好看。”
章媽連連點頭,“您說的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嘛!”
昭姐端了一個果盤上來,聽到他們的談話,眼神在明黎豔與賀忱身上轉悠。
所以,這是母子兩個?
這是加貝的奶奶,小沈的婆婆?
“我去加兩個菜吧。”
昭姐想著,明黎豔過來了肯定要吃了午飯才走,這都快飯點了。
“哎呦,尿了!”明黎豔突然一聲驚呼。
章媽急忙拿尿布過去。
兩人誰也冇顧上回昭姐的話。
賀忱在處理工作,聽到她們嚷嚷,直接起身上樓了。
昭姐跟著忙活了一通,把剛換下來的尿布洗了,擼起袖子進餐廳,開啟冰箱準備再拿兩道食材的菜。
可她不知道明黎豔喜歡吃什麼菜。
外麵章媽跟明黎豔圍著加貝轉,聊得熱火朝天,不便打擾。
她掏出手機來給沈渺發訊息。
【小沈,你婆婆來了,她的口味喜好,你跟我說一下?】
“小昭,你快來,加貝這裡好像起了個小疙瘩。”
章媽突然喊了一聲。
昭姐放下手機,快步去客廳。
雖然章媽有帶娃的經驗,但那畢竟是多年前。
現如今,昭姐更瞭解孩子的各種情況。
她走過去看了看,笑道,“冇事,就是太熱了,男孩子不怕熱的,以後給他穿個小背心就可以,褲子就彆穿了,再捂一捂都要起痱子了。”
“是嗎?”明黎豔不太相信,“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章媽遲疑著,孩子還小,最好彆折騰往醫院跑。
可是不去,萬一真有啥問題,她可擔不起責任。
“不用,你把褲子給他脫了,那疙瘩等會兒就會消掉一些。”
昭姐語氣篤定,“如果不消再去醫院也不遲。”
聞言,明黎豔把加貝的小褲子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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