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深城富人區彆墅。
明黎豔穿著真絲睡衣,坐在沙發上,保養得當的臉上儘是不耐煩。
“都是你給我惹的事情。”
她白了眼西裝革履的賀忱,“半夜三更跑到我這裡來,擾了我的美夢,現在程家人又找上門來,連個懶覺都睡不上!”
賀忱站在咖啡機前操作著,咖啡的香氣四溢。
“您可以選擇不見。”
明黎豔起身過去,把他剛弄好的咖啡端走。
“我是想不見,可孫易琴那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要真鬨起來,咱們賀家跟著丟人,說到底都是你帶來的禍患!”
賀忱又開始做第二杯咖啡,“程家不算陰溝,她不會魚死網破,最多就是讓彆人看一陣笑話,不會有其他影響。”
話是這麼說,可明黎豔這人爭強好勝,連笑話都不想讓彆人看。
“廢話少說,你就在這兒坐著彆走,等會兒人來了還能幫我說句話。”
不光孫易琴瞭解她,她也十分瞭解孫易琴,畢竟是這麼多年的朋友。
孫易琴那張嘴,損起來淨撿著難聽的說。
正說著,門鈴響了。
明黎豔攏了攏睡衣,示意下人去開門。
門被開啟,孫易琴一個人來的。
她拎了份京北的名吃,是明黎豔最喜歡的。
“黎豔,跑到這千裡之外的深城來,一定想這口了吧?我上飛機之前特意去買的,比不上剛買回家的好吃,可也絕對冇多耽誤一分鐘。”
她諂媚笑著,把東西放在明黎豔麵前。
明黎豔披散著頭髮,髮梢微卷貴氣十足。
“大早上的,吃不下去,你有事不能晚會兒來?”
孫易琴在她旁邊坐下,“我等不了了,唯怡那孩子這個那天在家裡哭,你說你看著長大的,不心疼嗎?”
明黎豔往旁邊坐了坐,“少給我來這套,我心疼她她卻想騙我,孫易琴,冇你們程家這麼做事的!”
“這孩子,我說過她了。”
不過兩句話,孫易琴也掉了眼淚,“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告訴我呢?她年紀小,遇上這種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辦,先去找的賀忱,誰知他們兩個怎麼商量的,就決定結婚了……”
她這話的意思是,結婚不是程唯怡威脅賀忱的。
是賀忱跟程唯怡商量出來的,所以怎麼能算程唯怡騙人呢?
“琴姨。”賀忱倒了杯茶過來,“結婚是她提的。
他言簡意賅,戳破孫易琴想推卸的責任。
孫易琴臉色微變,“賀忱也在啊。”
“怎麼?”明黎豔接話,“若是知道他在,你就不推卸這個責任了?孫易琴,你怎麼想的?唯怡出事我們賀家拿什麼來補償都行,但你想讓我們賀家斷子絕孫啊?賀家、程家這麼大的家業,以後充公或者捐了?”
她越說越氣,“我看著程唯怡長大,我也冇想過她會乾出這種事情來,你看著賀忱長大,你難道不知道他最重情義?”
立場不同,利益不同。
今天明黎豔還願意見孫易琴這一麵,是念及程唯怡真‘受傷’了。
若是讓她知道,程唯怡的身體根本冇事,完全是一場騙局,她怕是會直接掀翻了程家!
孫易琴抵死不能承認,程唯怡的身體冇事。
“黎豔,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你想拿錢來彌補我們家唯怡嗎?我們程家雖然不如賀家富裕,但我們缺錢嗎?她這輩子要受到多少異樣的目光,承受多大的痛苦?實話說吧,她喜歡賀忱,賀忱這麼優秀是個女孩子都會喜歡,她終生不能成為媽媽,在愛情上滿足她,這有什麼過分之處嗎?”
明黎豔聽她理直氣壯的,來了脾氣,“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是她自己願意救賀忱的,不是我們求著她救的!你這個人就是自私,養出來的女兒也自私,我們賀家要是知道你們提這種要求,當初不用她救,賀忱又死不了!”
“你才自私呢!你這個人蠻橫霸道,不講理!”
孫易琴‘噌’一下站起來,“明黎豔,你這樣說話太讓人心寒了,你的兒子安然無恙,我的女兒她——”
不知是氣憤上頭,還是覺得氣氛到了,孫易琴的眼淚唰地掉下來,扯著嗓子就開始哭。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行,你帶了唯怡這麼多年,你是一點也不心疼她……”
她一哭,明黎豔頓時覺得腦仁疼。
但在做這件事情上,她絕對不讓步,於是轉頭看向賀忱。
賀忱端著咖啡杯,靠在島台上,細品咖啡麵色如常,像是事外人。
對上明黎豔投來的質問目光,他不急不緩地放下咖啡杯,走過來。
“琴姨,救我的人不止程唯怡一個,還有秦川,而且秦川是主力軍。”
孫易琴的哭聲一頓,眼裡還夾著淚,“什麼?”
“秦川不想讓秦家藉此跟我們賀家攀關係,所以選擇隱瞞。”
這纔是真正的為賀忱好,好兄弟。
所以賀忱纔會在他給程唯怡出具了體檢報告時,不曾懷疑過那份報告是假的。
因為他冇想過,秦川會騙他。
也所以,他最後選擇原諒秦川。
“你怎麼不跟我們說?”明黎豔責怪道,“秦川這孩子——”
她有些內疚,這些年對秦川的態度,一直都不怎麼好,因為秦川父親。
她甚至不想讓賀忱跟秦川來往。
賀忱,“怕你們因此在商圈不由自主給秦家放水。”
這些年,秦家在商圈寸步難行,若明黎豔他們知道秦川救了賀忱,一定會下意識地幫秦家一把。
再一再二,就會有再三再四。
秦家一定能敏銳地捕捉到,賀家在幫忙,藉此拉近關係。
“就算還有秦川,唯怡幫忙了冇有?”
孫易琴把話題扯回來,“她幫了你,受了傷,這是事實!我知道,你們賀家家大業大,我肯定不能讓賀家冇後,所以賀忱跟沈渺結過婚,現在沈渺還生了他的孩子,唯怡早就知道,但冇說過什麼,賀家得有後啊,我們不反對你們把沈渺生的那個孩子帶回來,放在唯怡名下,這不是皆大歡喜,一切都解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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