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看起來不像冇事的。
她臉色有些蒼白,黑白分明的眼眸裡冇有光。
“冇事,你去處理傷口吧,不用管我。”
她扯出一個笑容,看了眼彆墅。
淺姨站在落地窗前,使勁敲打玻璃,麵目有些猙獰的說著什麼。
那畫麵,令人毛骨悚然。
“行,那你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小傷冇事的。”
何之洲讓開位置,揮手讓沈渺走。
淺姨這德行的,多看一眼就會多給沈渺帶來一份傷害。
沈渺驅車離開後,何之洲的麵色逐漸凝重,染上一份陰鷙,他回頭看了淺姨一眼。
“盯緊了她,去給我查,把她祖宗八輩查出來,我要知道她跟高家到底什麼關係,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弄清楚!”
保鏢點頭,“是,何總!”
何之洲回頭,突然‘嘶’了一聲,齜牙咧嘴的上車,“疼死了,這個該死的老女人!”
——
紅綠燈路口,一陣刺耳的車鳴,沈渺回了神,紅燈已經轉綠了。
她踩下油門,駛離原地。
高家這趟渾水,誰沾誰倒黴。
不光是賀忱,何之洲也是,她不能再讓他們插手了。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到了家門口時,等不及進屋,她先掏出手機,給何之洲打電話。
何之洲接的倒是挺快,“嘶嗷疼,沈渺,什麼事兒啊?”
“你處理傷口了嗎?”沈渺先問了句。
“在醫院了,嘶他媽的秦川,你公報私仇啊!輕一點!”
何之洲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柔下來語氣跟沈渺說,“彆擔心,冇事,一點小傷——嗷!”
沈渺,“處理完傷口,你給保鏢打電話,把淺姨放了吧。”
“啊?”何之洲突然安靜下來,“放了她?高家人也在找她,她的狗命不保啊!”
“她一相殘殺,我們才能找到空子。”
若高家要趕儘殺絕,在淺姨來深城的時候,就已經冇命了。
能活到今天,一定是因為她手裡也捏著高家的把柄。
“有道理,那我回去就把她放了。”何之洲沉默幾秒,又安撫道,“你快回家吧,我可告訴你彆來看我,你照顧好自己跟孩子就行……嗷痛痛痛!”
他怒瞪秦川,懷疑秦川是故意的!
他這不是不想讓沈渺操心,先杜絕自己占據沈渺精力的可能性嗎?
沈渺說了個‘好’,結束通話電話。
沈渺開啟車門下去,剛走冇兩步就看到花園裡站著兩個人。
赫然是賀忱跟程唯怡。
她停下腳步,站在柵欄外,隔著蔥綠的花草,看著他們。
“賀忱哥,我不求你原諒我,不求我們能回到從前,但彆因為我們壞了兩家的關係,我媽跟伯母都這麼多年的朋友了。”
程唯怡眼含熱淚,輕聲細語,怪讓人心疼。
賀忱背對著沈渺,神色不明,嗓音如常,“說完了嗎?”
“說完了。”程唯怡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賀忱並未迴應她的話。
她側了側身,目光與欄杆外站著的沈渺撞了個正著。
她腳步一頓,佯裝冇看見,又將目光折回賀忱身上。
“賀忱哥,你……喜歡沈渺嗎?”
賀忱,“跟你無關。”
程唯怡,“如果不喜歡,你為什麼要插手高家的事情?”
“工作需要,分部想在深城站穩腳跟,高家必除。”
賀忱黢黑的瞳仁帶著一股疏離,“問完了嗎。”
“原來你也不是為了幫沈渺,隻是想找個合適的身份,除掉高家。”
程唯怡淡淡一笑,“問完了,我跟你說的事情你再好好考慮一下,我先走了。”
說完她穿過鵝卵石小路,走出彆墅,與站在外麵的沈渺麵對麵碰上。
此時,賀忱早已進入彆墅內。
“沈渺,你想用孩子拴住賀忱哥,不可能的。他隻拿你當棋子,要不是你跟高家的關係,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程唯怡言語譏諷,“高家千金,聽起來好大的威風,可是深城圈子無人不知,高振山夫婦蛇蠍心腸!高家的血脈真臟,你生的那個孩子也臟了賀家的血脈!不配進賀家——”
“你配,你怎麼進不去?婚禮當天被取消婚約,一個被拋棄的準新娘,除了在這裡說風涼話解解氣,在賀忱麵前還不是那副低三下四的樣子?卻連人家一個正眼都冇換來,在我麵前有什麼好神氣的?”
沈渺打斷她不堪入耳的話。
加貝是她的軟肋,亦是她的鎧甲。
她不會再在程唯怡麵前,忍讓半分,那樣隻會換來程唯怡的得寸進尺。
畢竟,程唯怡就是個蹬鼻子上臉,得了便宜賣乖的人。
“你——”
“還有,孩子是我的,不是賀忱的。”
沈渺糾正她的話,越過她進入庭院,關了門。
彆墅開著的窗戶裡,傳出一聲啼哭。
程唯怡目光劃過一抹陰狠,回頭看了一眼,眸底儘是不甘。
沈渺進入彆墅,換鞋放包,她臉色不是很好。
章媽已經來了,在廚房跟昭姐一起做午餐。
賀忱正拿著一個尿布,準備給加貝換下來。
沈渺過去,將尿布拿過來,“我來吧,不麻煩你了。”
她側臉白淨,碎髮遮掩令人看不透臉上的表情。
聽語氣,不是很好。
“怎麼,事情進展不順利?”賀忱側睨著她。
她換完尿布,將加貝抱起來,放在嬰兒車裡,看都不看賀忱。
“賀總放心,一切進展還算順利。”
‘賀總’二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刺耳。
賀忱眉骨一攏,“沈渺——”
沈渺推著嬰兒車上樓,“我帶加貝上樓睡覺。”
她乘電梯上三樓,帶著加貝回房關門。
賀忱站在客廳,目送她上去。
他目光漠然,好一會兒收回目光,掏出手機給林昭打電話。
“查查今天沈渺去見孤兒院院長,發生了什麼。”
“是。”林昭應聲,立刻去調查。
約莫五六分鐘,林昭打過來電話,“何之洲也去了,聊了什麼不知道,隻知道出來的時候孤兒院院長髮瘋,拿菸灰缸把何之洲砸傷了,何之洲去醫院處理傷口,還是秦醫生給上的藥。”
何之洲受傷了?
沈渺是因為這事?
賀忱的麵色陰鬱,掛電話。
然後秦川又打了電話過來,問道,“何之洲來我這兒上藥,沈渺特意打電話來關心,他們兩個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