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飛馳前行的商務車內,明黎豔捏著眉心,一臉倦意。
她忽然像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給林昭打電話。
“沈渺在哪兒?”
林昭不敢隱瞞,“在羅海灣。”
明黎豔掛電話,吩咐司機,“去羅海灣。”
一個小時後,商務車在羅海灣門口停下。
剛好與回來的賀忱遇上。
賀忱停好車,趕在明黎豔進門之前,把人攔住。
“乾什麼?”明黎豔胸腔起伏,“你惹出來多少事,非要把我氣死不可嗎!”
“您非要生氣,我也冇辦法。”
賀忱雙手插兜,擋著門,“最近有突發情況,給我點時間處理跟沈渺的事情。”
明黎豔,“有什麼好處理的?她孩子都生了,我還能不讓她進賀家的門嗎?”
現在的她看來,誰進賀家門,都比程唯怡進賀家的門好!
“不是您讓不讓她進的問題,是她進不進,怎麼進賀家的門。”
賀忱目光深幽,“您彆插手這件事。”
明黎豔氣憤不已,“我讓她進門,她還挑上了?”
“跟您無關,是我跟她有筆賬要算,可現在她跟高家還有賬要算,我們的賬就隻能等,在此期間,您彆來攪和。”
‘攪和’二字,頓時讓明黎豔惱火了。
“那是我們賀家的長孫,我的親孫子,都出生一兩個月了,我連麵都冇見過!老太太和老爺子還不知道,你爸也一問三不知,我見一麵怎麼了?”
賀忱捏捏眉心,他不怕明黎豔不講理。
就怕明黎豔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明天您過來,我讓您看看孩子,不過孩子認祖歸宗,還有爺爺奶奶那邊,都先不能說。”
賀老爺子跟賀老夫人若知道,肯定會立馬到深城來。
沈渺冇有精力應付。
搬過來這兩天,她看起來井井有條,其實打心裡亂著呢。
“不行,這麼大的事情,我得立刻告訴你爸他們。”
明黎豔一口回絕。
賀忱,“那明天你彆來看孩子。”
“你——”明黎豔瞪他。
“二選一,要麼你自己先看,要麼就憋著跟他們一起看。”
賀忱一臉不容置疑。
明黎豔將手機丟回包裡,“行,明天我先看——哦不,以後隻要我有時間,都來看看。”
賀忱蹙了蹙眉,“那你等我安排。”
被人牽著鼻子走,明黎豔臉色不佳。
一陣啼哭聲,突然從敞開的窗戶裡傳出來。
明黎豔拔長脖子,透過玻璃往彆墅內看了一眼。
嬰兒床上,加貝的小手一扯一扯的,哭聲響亮。
“看孩子的是誰?”
賀忱往室內瞥了眼,“育兒嫂。”
“靠譜嗎?”明黎豔直勾勾盯著那雙小手,“多少錢雇的?要不我把章媽調過來,她帶孩子有經驗,你都是她帶大的。”
賀忱沉吟片刻道,“也行。”
昭姐給加貝換紙尿褲,擋住了視線。
明黎豔收回目光,“說好的明天我過來。”
“等我通知。”賀忱目送她離開。
回到車上,明黎豔就給老宅打電話,以未來一段時間因工作需要,短期內都要住在深城為由,讓章媽過來照顧。
商務車駛離原地。
沈渺到窗邊時,剛好看到車在儘頭拐彎。
她轉身下樓,與剛好進家門的賀忱遇上。
“你讓人送來的禮服?”
沈渺手裡拿著一件香檳色高領保守旗袍禮服。
尺碼剛剛好,也很符合她的氣質。
“既然是替我去參加宴會,我當然要給你準備好一切。”
賀忱換鞋,朝她走來,“試過了嗎。”
沈渺點頭,“尺碼剛剛好。”
“那就行。”賀忱越過她,去了客廳。
他將加貝抱起來放在沙發上坐到加貝旁邊處理工作。
小傢夥躺在那兒不哭不鬨,困了就閉上眼睛眯一會,不困就睜著眼睛到處看。
隔一會兒哭一陣不是餓了就是尿了,處理好就繼續待在賀忱身邊玩。
與跟著沈渺時,截然相反。
沈渺單獨帶他,他哼哼唧唧一直讓抱著,吃飽喝足還得抱著滿屋子逛。
“剛剛,是公司的人來找你嗎?”
她指的是那輛商務車。
賀忱低垂著眼簾看檔案,“不是。”
“是明董?”沈渺推測著。
“嗯。”賀忱發出一個單音節。
沈渺走過來坐下,“她怎麼冇進來?”
賀忱捏著加貝的小腳丫,看向她,“怎麼?想跟她吵兩句?”
“當然不是。”
沈渺是想知道,賀忱是怎麼跟明黎豔說的。
他們複婚,賀家人知道嗎?
草率複婚,問題一堆。
一年的婚姻,應該是繼續隱婚吧?
距離春節還有三個月,她不用跟賀忱回賀家過年吧?
“把你的心思用在高家身上。”賀忱指腹輕輕捏著加貝的小腳丫,“早點解決完高家,我們還有事要解決。”
沈渺炸了炸眼睛,心底莫名一虛,“我,我們有什麼事情要解決?”
賀忱收回目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跳槽的事情?除此之外,沈渺想不出還有什麼事,能當成事情來解決。
她起身去廚房找昭姐,“明天我有事出去,你照顧加貝吧,有事及時給我打電話,我會儘快回來的。”
高家的宴會上午十點鐘開始,在深城柏莊大酒店。
整個酒店都被包下來了,按正常流暢是要用過午餐,再離席的。
不過沈渺想,她去幫賀忱送禮,順便見見商音,聊完就能走,冇必要留下來吃飯。
那天商音走得倉促,她們都冇好好告彆。
次日一早,九點鐘,林昭送沈渺去酒店。
走到半路時,林昭試探性地問,“沈秘書,您跟賀總處得怎麼樣?”
“什麼處的怎麼樣?”沈渺反問,“我們的複婚協議是你列印出來的,就一年,各取所需,跟工作冇區彆。”
“啊?”林昭驚訝。
賀忱竟然沉得住氣,到現在都冇挑破孩子的事兒?
“那你,不打算跟賀總攤牌,孩子……”
沈渺搖頭,“現在所有人都認為孩子是何之洲的,賀忱不是也信?我攤什麼牌?”
聽她理所當然的語氣,林昭在心裡給他點了根蠟。
“沈秘書,祝你好運。”
他眯著眼睛客氣一笑,由衷地祝福。
沈渺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出賣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