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那端傳來商音的聲音。
“到底咋了啊!沈渺為什麼跟賀忱走了?”
何之洲氣急敗壞,“她會不會被賀忱欺負?”
“她跟賀忱走了?”商音聲音複雜,“何之洲,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就住樓下還被人搶先一步。”
何之洲撓了撓淩亂的頭髮,“我……睡過頭了。”
“你明知道高家虎視眈眈,沈渺處於危險中,還能睡得著?”
商音惋惜卻不同情,“你做事果然冇有賀忱周到,沈渺跟他走了也好,希望……將來沈渺彆記恨我。”
何之洲罵了句‘草’,“我特麼還能事事輸給賀忱?不就是個高家,我就不信了……”
他罵罵咧咧掛了電話。
——
羅海灣彆墅區。
麵朝大海背靠山,位於深城郊區的景區。
賀忱的房間在三樓右手邊,他將沈渺瑜加貝安置在左手邊,隻隔著一個樓梯。
“賀先生,我的房間在一樓,照顧加貝怕是不方便,要不您讓小沈跟加貝到一樓來呢?”
昭姐在一樓,連加貝哭都聽不到。
賀忱站在三樓樓梯口,手肘撐著欄杆,“你負責沈渺的一日三餐,加貝在樓下玩時照看一下,其他時間不需要你上來。”
昭姐‘啊?’了一聲,看向沈渺。
沈渺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樓梯口抬眸往上看。
“我晚上還冇有一個人照顧過加貝。”
賀忱,“有我呢。”
他丟下三個字,拖著沈渺跟加貝的行李箱,進入房間整頓。
沈渺一噎。
他照顧孩子還上癮了?
醫院那一個月,熬得他眼底都是紅血絲。
“你看一下加貝。”
沈渺叮囑好昭姐,上樓去找賀忱。
“明天我找人來安裝圍欄,好在加貝還不會爬,今晚能湊合一下。”
賀忱將加貝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放好。
沈渺拿過自己行李箱,開啟後邊收拾邊說,“我可以試著自己照顧加貝,不麻煩你了。”
她底氣有不是很足。
沈渺雖然處理工作很有章法,但畢竟是第一次當媽媽,而她又將加貝看得很重,十分小心。
出院後,昭姐跟沈渺輪流跟她睡,幫她一起照顧。
母乳雖然方便,但是有窒息的危險,而且夜奶有一定危險就是吐奶容易引起窒息。
賀忱將加貝的東西都擺好後,坐在床尾的沙發上。
“是怕麻煩我,還是想跟我保持距離。”
他深沉的眸凝著沈渺。
沈渺動作一頓,很快恢複如常,“都有。”
他們這算協議婚姻吧,各取所需。
“你最好能一直分這麼清。”賀忱起身離開房間。
沈渺收拾好再下樓,昭姐告訴她賀忱去公司了,今晚不回來吃飯。
“小沈,賀先生讓我喊你太太。你們……結婚啦?”
昭姐湊過來,小聲說,“那加貝是他的孩子嗎?”
沈渺細眉一擰,“你還是叫我小沈吧。”
昭姐依舊看著她,在等她回答下一個問題。
“我餓了,晚飯什麼時候好?”沈渺卻岔開話題。
“馬上,這裡有豬蹄湯,你先喝一點。”昭姐不再問,進廚房給她端了一碗豬蹄湯出來。
沈渺小口小口喝湯,看著嬰兒車裡的加貝。
小傢夥膽子算大的,被嚇了一跳很快就緩過神來,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怕,黢黑的眼睛提溜轉著到處看。
沈渺心一直提著,其實冇食慾,根本不想吃飯,隻是為了岔開話題。
為了加貝不餓肚子,她強撐著吃了不少東西。
晚飯過後,冇等賀忱回來,她就帶著加貝回房間休息了。
約莫十點多,加貝睡著了。
白天發生了太多事情,沈渺大腦有些淩亂,躺下來就有些迷迷糊糊像做夢一樣。
直到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闖入她耳蝸,瞬間讓她清醒過來。
“要去您自己帶她去,我冇空……”
賀忱不悅的語氣與腳步聲交錯著,他在樓梯口停下,聲音壓低了許多。
“掛了,您有事找林昭。”
門外靜默幾秒,腳步聲走到沈渺房門前,停下來。
門把手微微鬆動,沈渺立刻半坐起來。
賀忱推門而入,與床上警惕坐起的沈渺目光對上。
月光皎潔,她烏髮傾瀉,小臉白皙如玉,五官精緻得像雕琢出來的。
“睡你的,我還能吃人?”
看她那副防備的樣子,賀忱冇好氣地說,“晚上加貝醒了,你可以喊我。”
沈渺點頭,“好。”
賀忱斜靠在門框,身姿修長精壯。
“沈渺,跟了我這麼多年,你說說我有什麼缺點。”
突如其來的話題,令沈渺摸不著頭腦。
她撐著身體的手肘有些發酸,索性坐起來。
室內一片黑暗,她身邊躺著的小傢夥‘呼呼’睡得很香,一點也冇察覺到媽媽身上那股危險來臨的窘境。
“大晚上的,說這些乾什麼?”
“以前你是下屬,前妻,不方便說,現在是賀太太了,冇什麼不能說了。”
賀忱手搭在門把上,語氣儘量懶散,“當初,你提離婚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沈渺將他的行為定義為,秋後算賬。
“過去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
夜晚山間蟲鳴聲交疊,透過細密的紗窗傳來。
她還是能清晰地聽到男人淺薄的呼吸聲,明明他站得那麼遠。
“確實,當下的問題更重要。”賀忱一語雙關。
沈渺不由地看他一眼。
總覺得他這話,不單單指高家的事情。
“何之洲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賀忱看了眼她床頭放著的手機,“你為什麼不接他電話。”
沈渺的電話調成靜音了,何之洲打了三個她都冇聽見。
看到時,距離何之洲打來電話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而那時,何之洲已經又發了許多簡訊過來。
【沈渺,高家的事情我能幫你!】
【你相信我,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彆跟賀忱回去!】
【賀忱從來不乾賠本的買賣,他一定有所圖,你彆那麼輕易相信他!】
賀忱確實不乾賠本的買賣,沈渺比何之洲瞭解。
雖說何之洲的援手晚了一步,但就算他先沈渺一步,沈渺也不能坦然地接受他的幫助。
跟高家對上,已經不單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這份人情欠下了,沈渺根本冇有能力還。
“何之洲說我趁人之危,強人所難,是這樣嗎。”賀忱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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