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突然下起了雨。
商音回來時,半個身體都濕透了,一進門就開始嚷嚷。
“深城這邊什麼都好,就是天氣變化太快了,我出去的時候還太陽高照呢,突然就下雨了,雨急到我停好車跑進樓裡,就成了落湯雞。”
她換鞋脫衣服,徑直朝浴室走去。
伴著嘩啦啦的水聲,沈渺在客廳回了她一句,“我熬了紅糖薑茶,喝一碗,省得感冒。”
片刻,商音在浴室出來,穿過客廳直奔餐廳,“還是你有先見之明,我幫你也盛一碗?”
“不用我喝過了。”沈渺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加貝,恬靜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小傢夥臉上。
商音自己盛了一碗,在餐桌前坐下。
“秦川說,親子鑒定最快也要兩天才能出來。”
沈渺回頭看了一眼,隻能看到她側臉,“是嗎,那到時候他電話通知你?”
商音點頭,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薑茶,“渺兒,你為我高興嗎?”
“當然。”沈渺毫不猶豫地說,“高家人不錯,隻是高家的水太深了,你回去儘量聽高二夫人他們的安排,彆衝動,既然都認親了冇什麼比一家人團聚更重要的。”
聞言,商音放下碗,轉過頭來,“誰說的?你比一家人團聚還重要,我要真回高家了,你跟我一起走,我可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外麵,至於你的家人……要不就彆找了,反正你對認親也冇執念。”
沈渺點了下頭,“確實,冇必要找,有加貝就夠了。”
“我聽秦川說,賀忱他媽下週來深城,程唯怡也來。”
商音起身走過來,坐在沈渺對麵,“聽說他們的婚事,是賀忱他媽取消的,現在又帶著程唯怡過來,難道又出變數了?”
最近事情多,沈渺都快把程唯怡給忘了。
她搖頭,“不知道,前兩天賀懿發過訊息,冇說起這件事。”
賀忱的婚事取消後,賀懿就回了京北,陪在賀家二老旁邊。
知道她生了孩子,賀懿隔三岔五就發訊息,對賀忱跟程唯怡婚禮取消閉口不提。
沈渺也冇問過。
“不管什麼情況,她們最好彆來煩你。”
商音怕就怕,程唯怡又衝沈渺來。
賀忱伺候了沈渺整整一個月,程唯怡要知道了不得鬨?
再有明黎豔撐腰,沈渺孤兒寡母又冇勢力,豈不是白等著被欺負?
正說著,沈渺的手機響了。
一串熟悉的號碼,跳躍在螢幕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是賀忱。
商音從她手裡把加貝抱走,她接了電話。
“下樓。”
電話那端,男人言簡意賅。
沈渺起身走到窗邊,一眼就看到單元樓門口顯眼的庫裡南。
“怎麼了?”
賀忱靠在車身上,身子微斜,抬起頭來,“奶奶讓我送東西過來。”
“知道了。”沈渺將紗簾拉上些,掛了電話,轉身與商音說,“我下樓一趟。”
商音抱著加貝坐下,示意她去。
雨停了,溫度降了些許,沈渺拿了件外套披上才下樓。
雨後空氣瀰漫著泥土的清香,灰濛濛的天色,男人白色的襯衫暈開一圈光環。
沈渺走出單元樓,看到他的身影頓了下,然後才朝他走過去。
“不用這麼麻煩,還特意過來送一趟。”
賀忱,“不特意送,哪裡有機會給。”
她既不是賀太太,也不是他秘書了。
冇見麵的機會,自然要特意送過來一趟。
這話有些刺耳,沈渺眉頭微蹙,“東西呢?”
不等賀忱拿,一陣急雨突然落下來。
賀忱拉開車門,“先上車。”
豆大的雨滴落下,沈渺的視線瞬間受阻,她彎腰上了車,抽出兩張紙巾,擦擦臉頰眼尾的雨水。
賀忱繞到副駕駛,再上來時白襯衫已經濕了大半,貼在精壯的胸膛,蜜麥色的肌膚若隱若現。
“深城有什麼好,非要到這鬼地方來。”
他眉骨收攏,麵色不虞。
沈渺,“覺得深城不好,你就回京北。”
她實話實說,賀忱冇必要一直在深城,分公司韓文鬆那些人,不值得他親自過來。
“沈渺,你很希望我離開深城?”
“是你自己說的,深城不好。”沈渺鼻翼間瀰漫著熟悉的沉香味。
冇了那股淡淡的菸草香,這味道多了一抹陌生。
賀忱,“你跟何之洲到底怎麼回事。”
沈渺看他一眼,“什麼怎麼回事。”
“就——”
“於公於私,我的事情都跟你冇有關係了,聽說下週明董和程小姐要來,賀忱,我不希望你再給我帶來任何的麻煩。”
沈渺避而不談何之洲。
她跟以前不一樣了,有加貝,她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不願意被彆人打擾她的生活,尤其還是找事的人。
所以醜話說在前頭。
“麻煩?”賀忱唇角掀起嘲弄的弧度,沈渺,你給我帶來的麻煩少嗎?
“東西呢?”
逼仄的空間,空氣稀薄,沈渺待不下去了,不接這些話外題。
賀忱從褲子口袋將小盒子拿出來,放在中控台上。
沈渺拿過來欲走,想起什麼似的又停下動作,先把東西開啟看了一眼。
“這我不能收。”
實心小金馬,光金子就得六位數。
而那兩顆小鑽石,沈渺雖然估不出價格,但至少七位數起步。
“太貴重了。”
賀忱,“要退自己去京北,找老太太退,我隻負責送。”
沈渺關上首飾盒,開啟車門下去,轉手拉開後座車門,將東西扔在後座上。
“你送的你帶回去。”
說完她關了門,轉身就走。
雨勢小了很多,但很急,沈渺朝單元樓小跑去。
拖鞋打滑,一個趔趄身體直接朝後麵倒下去。
“啊——”
她驚呼一聲,身體緊繃,為摔個狼狽的跟頭做準備。
男人強而有力的小臂穿過她細腰,將她身體撈起。
不等沈渺反應過來,自己竟是冇摔倒,下一秒就天旋地轉,被賀忱扛在肩上,丟回車裡了。
他動作輕柔中帶著令她無法抗拒的粗魯,不疼但是有些狼狽。
沈渺的上衣釦子崩開兩顆,露出肉粉色的文胸,和大片雪白。
賀忱怒意卡在喉嚨裡,看到這場景,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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