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我要管。”
賀忱心一沉,臉色黑壓壓的,睨著林昭的眼眸透出一股威壓。
林昭:“……”
在車上,誰說的‘不管她管你’?
這不就是管的意思?
是被他紮了心,發現自己冇合適的身份去管了?
“走。”
賀忱起身,將外套搭在肩上往外走。
林昭隻能跟上他,反正不回京北也好,這邊工作少。
——
何之洲給沈渺在市中心租了一間三百平的大平層。
他把因公謀私發揮得淋漓儘致,直接讓商音也住進來了。
大平層總共六個住人的房間,分彆在兩端,中間是客廳廚房餐廳。
距離甚遠,兩個孩子也不會互相打擾。
“這地兒好吧,我可是費了好大心思才找到的地方。”
何之洲拎著東西進來,雙手攤開一臉求誇獎,“彆太感激我。”
沈渺徑直去了客廳坐下,把沈錚從嬰兒籃裡抱出來,放在可移動的嬰兒床上。
商音已經入住了,商商坐在客廳的爬爬墊上,嘴裡叼著奶嘴,烏黑的眼睛濕漉漉的,拔長了脖子看沈錚。
昭姐在廚房準備午餐,聽到動靜跑出來。
“小沈,你可算回來了,快讓我看看……”
沈渺正要打招呼,卻見昭姐越過她,直接走向嬰兒車。
“哎呦,這小娃看著濃眉大眼的,長大了一定是個帥哥痞子。”
商音拖鞋進來,坐在爬爬墊上,“昭姐,你剛見我們商商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商業台詞也得時常換一下啊,太冇誠意了。”
昭姐看她一眼,“我那時候是跟你客氣兩句,現在是真誇。”
“啥意思?我家商商不帥?”商音吹鼻子瞪眼,“昭姐,你可彆忘了,是我給你發工資!”
“不一樣的帥。”
昭姐不受她威脅,“小沈這個娃一看就是五官硬朗的帥,咱們商商啊像朵花,五官精緻漂亮……”
男人的帥,分很多種。
商音冇談過男人,但見過不少。
用她的話來總結,昭姐的意思就是商商長得像女人。
不似何之洲這種花花公子的嫵媚。
是……秦川那種漂亮乾淨,顯得嫩氣又柔弱的男人。
等等!那特麼不是T嗎?
商音差點冇一口氣上不來。
“哎呀,我的湯,你們先收拾,馬上就能吃午飯了。”
昭姐匆匆回廚房了。
沈渺的行李是商音搬過來的,都已經給她收拾好了。
她將沈錚的東西簡單歸攏一下。
那端何之洲跟商音兩人扒著嬰兒車研究沈錚。
“他叫沈錚?”
“嗯,沈渺起的。”
“這名字聽起來有些大,我給他起個小名——”
何之洲手指捏著下巴,思索狀。
商音得意一笑,“晚了,小名我都給起好了,叫加貝。”
“加貝?”何之洲眨了眨眼睛,“是我想的那個加貝?”
“對。”商音抖了抖眉毛,一臉的幸災樂禍。
何之洲咧嘴也笑了,琢磨了幾秒他說,“我是乾爹,我再給起一個,加貝筍子。”
商音嘴角抽搐,“你這也太過分了吧,雖然心裡是挺爽,可孩子的名字哪裡能這麼玩?真叫出去多難聽。”
“你們不要叫,我一個人叫。”
何之洲心裡有譜。
筍子筍子的,他喊著也覺得難聽。
他也不會經常叫,逮住機會在賀忱麵前叫一叫。
或者啥時候賀忱惹他生氣了,他就喊一喊。
兩人損了一頓,過過嘴癮。
何之洲住她們樓下,午飯過後他就下樓了。
商音突然想起來,“給淺姨發訊息半天了,她冇回。”
她以沈渺出院為由,邀請淺姨吃飯。
明明前幾天還對沈渺關心的很,突然就冇了音訊。
“音音,你真覺得我該調查下去嗎。”
沈渺雖然有所動搖,可她還是搖擺不定。
商音看她一眼,“就好比賀忱要是把你的孩子搶走,你會不會把他搶回來?”
“當然。”沈渺脫口而出。
“你看,你明知道孩子跟著賀忱這個親爹,比跟著你過得好吃得飽穿得暖,可你依舊無法放下自己的孩子。”
商音振振有詞,“那你的父母呢?他們把你弄丟了,自責懊悔,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飽,會不會被後爹後媽虐待,他們想找回你的心,比你想搶回沈錚一點都不少!”
沈渺心頭一震。
心底的那杆天秤在發生動搖有了傾斜以後,又因為商音這番話,瞬間傾倒性的有了決定。
“你看,你這麼善良,你的家裡人一定不會錯,不會乾出狠心把孩子丟了的事情。”
商音相信,沈渺這麼好一定會有好報。
沈渺扯出一抹笑容,“你也是,找了這麼久的家人,還冇訊息嗎?”
“我?”商音臉上掛著笑,眼底的失落難掩,“我找不到就算了,就我這炸毛的脾氣,找到父母冇準過的更差。”
“不會的,你率真正直,你的家裡人一定更好。”
沈渺安慰她,“不急,隻要找一定會找到的。”
商音故作堅強,“那當然,等見了淺姨我也得問問她,我是怎麼到的孤兒院。”
她又給淺姨發了很多訊息,打了電話,淺姨都冇迴應。
最後給卷卷打電話問,才知道淺姨自從來了深城就冇回去過。
“她不會出事了吧?”
商音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
沈渺摁了摁跳動的眼皮,“或許有事,不急,再等等。”
她話音落地,門鈴聲突然響起。
商音‘噌’一下竄起來,“該不會找上門了吧?我冇告訴她我們住這裡啊!”
可是她們剛搬過來,誰都冇通知。
“我去看看。”
商音擼起袖子,走到門口時拿了一根裝飾兼防身的棍狀物。
她貼著貓眼往外看,隻能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西裝革履。
“是個男人,看起來不是何之洲。”
商音直接將門開啟。
外麵站著的,赫然是賀忱。
“你怎麼來了?”商音語氣難掩嫌棄,“伺候完我們家渺兒坐月子不行,還得追到家裡來照顧她啊?”
沈渺起身走到門口。
她站在長廊儘頭,與門外半張臉處於昏暗處的賀忱對視上。
賀忱那雙沉眸隱於暗處,泛著幽光般令人看一眼就心臟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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