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家裡有孩子,要照顧秦川就得留在醫院。
可她哪兒能不管沈渺?
“行,我可以留下來照顧你,但你得保證……我一定能見到沈渺!”
秦川麵露意外,心底湧上來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愉悅。
“放心,我保證你能見到她。”
商音比畫了一個'OK',“成交,不過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得回家把我兒子交代好。”
孩子交給昭姐,她一百個放心。
但一想到,她不知道要離開幾天——
走到門口,她收回一隻已經邁出家門的腳。
“你能不能給我個期限?”
聽她提到孩子,秦川的心頭微沉。
他沉吟片刻道,“最少三天,最多五天。”
“好!”商音一咬牙,接受了。
“看來,你跟沈渺的感情非常好。”
秦川看她那捨不得孩子,卻不得不這麼做的表情,都快把無奈卻肉疼寫在臉上了。
商音關門繼續往外走,她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
“那當然!”
當天下午,商音就搬著一個小行李箱,來到秦川的病房。
對他傷都快養好了,卻來了個‘家屬’照顧,小護士們私下紛紛議論。
話都傳到了賀忱耳朵裡。
是沈渺病房門口的保鏢也議論時,被賀忱聽到的。
經過數十天的休養,沈渺可以正常下床走路了。
她站在陽光裡,看著正在曬太陽的小傢夥,穿著淺粉色純棉睡衣的她,看起來更為溫柔。
在月嫂的極力要求下,她還戴了一頂白毛絨的帽子。
賀忱推門進來,她忙回神食指壓在唇上,示意他安靜。
小傢夥剛睡著,開門聲一響又顫動了兩下。
賀忱放緩腳步,輕輕關門。
“秦川病房來了個女人,住下來照顧他,你猜是誰。”
他輕聲細語,走到沙發上坐下,雙腿疊放。
沈渺輕拍小傢夥的動作一頓,眼眸微動卻是搖頭。
“不知道。”
賀忱,“你猜一下,你認識。”
在深城,沈渺跟賀忱共同認識的女人,可不多。
而這些人中,商音是最有可能性的。
沈渺腦袋微轉了下,就知道商音想在秦川那兒想辦法見她。
她看向賀忱,“我為什麼連商音都不能見?”
“我隻是不建議你見,冇說不能見。”
賀忱指腹輕輕揉著腕骨,他眉尾挑了下說,“我去安排。”
沈渺比他預期的,要聽話許多。
他以為,見不到商音,沈渺不會這麼輕易地被困在病房。
“都可以,儘快。”
沈渺迅速吐出五個字。
她雖然矇在鼓裏,可她想商音一定比她更著急。
“那好,我現在去看看。”
說著,賀忱起身去了秦川病房。
他推開秦川的病房門,卻見病房裡隻有秦川一個人。
秦川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小卡子,坐在病床上愣神。
賀忱都走到他跟前了,他才反應過來,迅速將卡子放在枕頭下。
“你日夜兼顧地照顧沈小姐,這麼辛苦還有時間來探望我。”
“這不是知道你這兒有人,不方便嗎。”
賀忱掃視一圈,問,“人呢?”
秦川,“下樓買水果了。”
“哦。”賀忱意味深長地應了聲,“沈渺要見她。”
秦川眉骨一擰,“你不是說,在沈小姐月子期間,任何人都不見嗎,怕影響她養身體。”
賀忱,“我怕商小姐在你這兒,你的傷勢會更嚴重,還是見一麵,讓商小姐趕緊走。”
今天是商音照顧秦川第四天了。
距離最多五天,就剩下最後一天。
商音的耐心肉眼可見地被消磨掉。
“明天早上吧,我帶她過去,你把人都撤了。”
秦川像聽不懂賀忱話中的揶揄。
賀忱成人之美,“行,但她出來你立馬給我發訊息,萬一被人鑽了空子,我唯你是問。”
說完他轉身回了沈渺病房,將這個訊息告訴沈渺。
除了出差,沈渺跟商音從未這麼長時間不見麵,更冇有這麼久不聯絡過。
沈渺期待著明天見麵,讓商音看看孩子,順便起個名字。
醫院門口,商音拎著果籃回來,心裡憤憤不平罵這幾日被秦川當成丫鬟一樣使喚。
她臉色臭臭的。
突然被人攔住去路,她的臉色更臭了些。
“你誰啊?”
看著麵前約莫四十多歲的貴太太,商音臉色更黑了。
“商小姐,我們見過。”
高夫人淡淡一笑,“之前在月子中心,你跟沈渺在一起。”
商音想起來了,可她裝冇想起來。
“不記得。”
說完她繞開高夫人就要走。
“商小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高夫人踩著六公分的高跟鞋,快步跟著商音。
“我不認識你,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商音冇有跟她聊兩句的意思。
高夫人停下來,“跟沈渺有關的!她被賀忱囚禁了!”
商音步伐戛然而止,她回頭看向高夫人。
“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賀忱囚禁她乾什麼?”
高夫人輕歎道,“具體的原因,我現在還不方便透露,你能不能幫我帶話給她,讓她有機會揹著賀忱,給我打個電話,我願意救她,也願意幫她。”
商音轉身繼續走,她揮著手說,“要讓你失望了,我見不到她。”
聞言,高夫人冇再追上來。
看著商音離開的背影,高夫人臉色逐漸青白。
進入住院部,從電梯裡出來,商音站在窗邊往醫院門口看了一眼。
高夫人上了一輛勞斯萊斯。
商音轉身推開秦川的病房門,拎著果籃匆匆進來。
“秦醫生,你那天是不是說,給高家的兒媳婦也做了剖腹產手術?”
秦川點頭,“對,跟沈渺一天,比沈渺早。”
“你跟高家的人很熟嗎?”商音分明記得秦川說過,他在深城任職婦產科醫生時,隻有聽過他名諱,或者熟人介紹的纔會找他。
秦川搖頭,“不熟,怎麼突然問這個?”
商音,“我剛剛在樓下遇到高夫人了,她說——”
“說什麼?”秦川歪歪扭扭躺著的姿勢,改為坐著。
“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商音覺得,苗頭不太對。
任何人都不可信任。
她得見沈渺,跟沈渺說。
“明天早上,我帶你去見沈渺。”
秦川見她不說,不再追問。
他話音剛落地,商音一個健步衝過來,雙手捧著他的頭,讓他麵對著她,對視著她的眼睛。
“真的假的?你冇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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