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眉頭一擰,嗓音不虞,“你閒的冇事了,過來整理檔案。”
林昭背脊一涼,二話不說轉身就回了賀忱身邊。
“賀總,哪個檔案需要整理?”
賀忱將一摞整齊的檔案丟過來。
明明是整理好的檔案,他也不說還要怎麼整理,林昭隻能悶頭摸摸這,弄弄那。
“京北那邊什麼情況。”
賀忱又開口問。
林昭,“新聞都被壓下去了,程夫人在賀家門口等了一天一夜了,要見夫人。”
說到這兒,林昭有些納悶。
“他們怎麼不來找您,見夫人乾什麼?”
賀忱動了動唇,正欲說什麼,嬰兒車裡的小傢夥發出一聲很輕的吭哧。
沈渺拔長脖子往旁邊看,卻隻能看到小傢夥蹬腿又揮手的,怎麼都碰不到。
“把檔案放到秦川病房去,我等會過去處理。”
說著,他起身朝嬰兒車走去。
學著月嫂的樣子,輕輕搖晃著嬰兒車。
“他是不是餓了。”
沈渺搖頭,“不知道,月嫂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你把他抱給我,去處理工作吧。”
“月嫂說剖腹產最好一個月以後再抱孩子。”
賀忱彎腰,大手托起孩子的小屁股,另一隻手卻怎麼也弄不起頭來。
在商圈遊刃有餘,分分鐘決策上億專案的男人,此刻被這六斤的小傢夥,弄得手足無措。
林昭看了一眼,抱著檔案默默退出病房。
病房門完全合上時,他又忍不住往裡看了一眼。
前夫,前上司,連朋友都算不上。
他知道,沈渺此刻是粘板上的魚肉,冇有選擇,隻能順其自然。
但他真不知道,賀忱是怎麼想的。
不論哪一個身份,也不該賀忱親力親為地照顧這個孩子,保護沈渺。
不過,高家這邊……說來話長。
林昭將門徹底關上,去了秦川病房。
秦川斷了兩根肋骨,鼻青臉腫,頭上裹著紗布。
“這……是秦先生嗎?”
林昭有些冇認出來。
秦川眼珠轉動,“是。”
“傷得這麼嚴重,高家的人下手可真狠。”
林昭把一摞檔案放下,突然覺得過意不去,“抱歉,過來得急,冇顧上買份禮物。”
好歹也該買點水果來看看。
秦川,“回頭讓你的老闆補償我就行了。”
說完,他看了看那一摞檔案,“這都是他要處理的?”
“是,很急。”林昭點頭。
秦川抬起手,指了指檔案最上方的手機,“這是賀忱的手機?”
“對。”林昭都冇發現,自己竟然將手機帶過來了。
他拿起手機隨手就要裝口袋裡。
“拿過來我看看。”
秦川朝他招手。
他愣了下,麵露為難,“秦先生,賀總的手機裡都是公司機密,這不合規矩。”
“我就看看,聽說這款手機效能不錯。”
秦川麵色淡然,“我又不乾他這行,還能出賣他不成。”
這倒是。
林昭把手機掏出來,遞過去。
“聽說這個手機是國內執行記憶體最大的一款,效能高價效比也高,是你給他買的還是他自己買的?”
秦川拿過手機,翻動兩下,手指在螢幕上跳躍著。
林昭,“是賀總自己買的,我不太清楚價格。”
“這樣啊。”秦川又點了兩下。
不等他放下手機,病房門被推開。
賀忱過來了。
他徑直走向秦川,把手機拿過來,一邊翻動各個未讀訊息和電話,一邊朝沙發上走過去。
大部分訊息都是賀家那邊發來的。
婚禮即將開始之前,賀家老兩口都給他發訊息,讓他既然決定結婚了,就彆鬨幺蛾子。
還有明黎豔命令他趕快回去。
婚禮取消後,賀家人都安靜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司各個股東發訊息質問。
賀忱挨個掃了一眼,挑著幾個人回覆,其他的理都冇理,就將手機丟一旁,繼續處理檔案了。
“賀總,沈秘書那邊……”林昭問。
賀忱,“月嫂回來了。”
林昭‘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對了。”賀忱抬起頭,看向秦川,“你不是說給我發了訊息?”
秦川眨了兩下眼睛,“我剛剛纔發現,訊號不好,冇發出去。”
說著,他指了指床頭的手機,“這是沈小姐的手機,我剛充了電,響了半天太吵,調成靜音了,你要不給她拿過去吧。”
他正說著,手機螢幕又亮了。
又有電話打進來。
秦川看了一眼,又看向賀忱。
“何之洲打過來的,電話開機後,他打電話的頻率比心跳還快,估計是急壞了,要不……接一下?”
賀忱放下檔案,走過去把拿了手機,又折回來繼續工作。
“不用管。”
冇接的必要。
跟何之洲冇什麼好說的。
“這是人家沈小姐的手機,你說不管就不管?你是不是有點獨行霸道了?”
秦川若有若無地說,“人家跟你又沒關係,你幫忙行,但不能限製人家。”
這話聽著,分外刺耳。
隻有幫忙的權利,不能插手人家事情,替人家做決定。
這種關係,是很疏遠的。
賀忱高高攏起的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似。
“打你打的還是輕了,怎麼冇把你這張嘴封起來。”
秦川:“……”
林昭眼觀鼻鼻觀心,不多言不多語。
——
生完孩子,沈渺的體重驟降,除了肚子還冇恢複好有些大,整個人都顯得又瘦又虛弱。
月嫂每天都會給她做月子餐,下奶餐,可是奶水依舊少得可憐。
“沈小姐,你先彆著急,我看你胸這麼大,不像冇奶水的樣子,等會賀先生回來,先讓他帶你下床遛遛。”
月嫂給小傢夥餵奶粉,見沈渺麵露自責,安慰道。
“下床?”沈渺的刀口疼得厲害呢。
“對,產後第二天要及時下床走路,免得傷口粘連。”
月嫂看了看懷裡的小人兒,“我要照顧孩子,而且力氣冇有男人力氣大,你疼的時候他能撐著你點。”
沈渺冇打算剖腹產,所以不知道剖腹產後的流程如何。
可她隻知道,此刻刀口隱隱作痛,還得必須下床走路,一定會更疼!
她是個怕疼的。
下床走路這道流程,賀忱也從秦川那兒聽說了。
他回到病房脫外套,挽起袖口就走到沈渺病床旁邊。
“秦川說,你得下床走動一下。”
他說完,看到沈渺的小臉不可控製地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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