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盛氣淩人，高高在上的明黎豔，竟是也用起了威脅人的法子。
還以死相逼。
可最後這個鍋，卻要沈渺來背，像是她不讓賀忱回去一樣。
真鬨出事情來，沈渺就成了罪人。
最無辜的罪人。
她點開通話介麵，輸入一串號碼，撥出去。
響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接。
“有事？”
那端，賀忱的聲音富有磁性，低沉又沙啞。
沈渺，“你為什麼還冇回京北。”
她語氣不是很好。
賀忱的語氣也沉下來，“跟你有關係？”
“沒關係。”沈渺反問，“但你跟程唯怡還有十天就要結婚了，還不該回去嗎？”
“跟你無關。”
賀忱的反問，並未換來想聽的答案。
他也不知自己想聽什麼，但肯定不是沈渺這話。
沈渺，“深城的工作冇有那麼緊急，至少冇有緊急到耽誤你結婚，賀忱，你到底在想什麼？”
“沈渺，你很希望我回去，跟程唯怡結婚嗎。”
賀忱沉默半晌，喉結滾動吐出一個問題。
沈渺喉嚨一哽，宛若堵了棉絮。
傍晚沙沙的風聲，在這通電話的作用下，顯得安靜得出奇。
像是回到了那晚，她提出離婚，等待賀忱迴應的那幾分鐘。
那幾分鐘裡，她不知道賀忱在想什麼，空氣安靜得過分。
“不然呢？”沈渺反問，“難不成我希望你不要跟程唯怡結婚嗎？賀忱，我們已經離婚了，各自安好。”
好一句各自安好。
賀忱直接掛了電話。
八月後，深城的夜晚涼意褪去，多了幾分燥熱。
他扯亂領帶，矗立在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整個深城的夜景。
賀忱，我們已經離婚了，各自安好。
沈渺的話像魔音繞梁，從賀忱耳朵鑽入他的腦袋，鑽得腦子亂鬨哄，腦仁有些抽痛。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響起的手機鈴聲，扯回他飄到一年前，冇跟沈渺離婚時的思緒。
是林昭打來的電話。
他滑動螢幕接起。
“賀總，高兆和回話了，他確定當年的事情有內幕，隻是事情久遠，高振山做得很乾淨，他需要時間調查，短期內給不了答覆。”
賀忱眉骨收攏著，“知道了。”
林昭猶豫了下又問，“您什麼時候回京北？”
“訂票，現在就回。”賀忱輕飄飄的語氣，帶著幾許難壓的落寞。
“啊？”林昭覺得他該回來了。
但林昭並不覺得，自己問一句，就能把賀忱問回來。
聽出賀忱聲音不對，他又問了句，“賀總，出什麼事情了嗎？”
“冇事。”賀忱薄唇輕啟，“都挺好，皆大歡喜，各自安好。”
林昭，“啊？”
賀忱直接掛了電話。
次日一早，他登上飛京北的飛機。
明黎豔帶著程唯怡接機，機場被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賀忱出來時，程唯怡挽著他胳膊，麵色難掩喜悅。
明黎豔給他們即將新婚的小夫妻善後，接受采訪。
“公司內部有些矛盾，賀忱不敢鬆懈，畢竟百榮跟賀家的未來都在他手上，這段時間委屈唯怡了，這麼多的負麵說法，她一個人扛過來的……”
程唯怡懂事大度隱忍的形象，徹底被明黎豔給立起來了。
立馬就有媒體接話，“難怪您這麼喜歡程小姐，程小姐能當賀家少夫人，真是能屈能伸！”
采訪是現場直播的。
程唯怡挽著賀忱離開的身影一晃而過。
快到鏡頭捕捉不到賀忱臉上的表情。
程唯怡特意回了下頭，眾人隻看到，她笑著朝鏡頭揮手。
“嘖嘖嘖。”
商音坐在沈渺旁邊，看著電視上的直播新聞，一味搖頭。
“這記者真會拍馬屁，一個勁兒地誇程唯怡，狗屁的大度，她找了你多少麻煩？”
沈渺關了電視，起身去廚房切水果。
“何之洲今天也回去了，他給我辦理入職手續，還有這套公寓也不能再住了，等生產完從月子中心出來，直接搬到他給安排的公寓。”
何之洲重新給她安排了公寓，更清幽一些，適合帶孩子靜養。
“成，我趁你坐月子也在你家附近重新找房子，跟著搬。”
商音遞過來一隻手，裝作拿話筒采訪，“說說，距離預產期冇幾天了，什麼感受？”
沈渺摸了摸肚子，鼓鼓的，圓溜溜的，像個小西瓜。
“很期待，但又有些說不出來的擔心。”
“正常，畢竟第一次生。”商音抱了抱她，“加油，到時候我進產房陪你！”
沈渺點頭，若是冇有商音，她真不知道一個人怎麼熬過漫長陌生的孕期。
怎麼迎接，這個期盼已久的小生命。
“二十五號再去產檢。”商音提醒她，“但在那之前，你有任何的不舒服，一定要說，隨時去醫院，你現在已經足月了，按理說隨時都有可能生，知道嗎？”
沈渺點頭，“知道了。”
她這幾天都被勒令住在這裡，身邊一刻都不離人。
商音哄商商睡了，就上她的床又陪她。
賀忱大婚在即，新聞沸騰，終是壓過了沈渺這個小人物懷上不知名孩子的新聞。
沈渺覺得生活終於迴歸正常了。
隻是心裡總有些隱隱的不安，她歸結於——產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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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號，婚禮前一天。
賀忱回京北後，依舊每天公司、家裡兩點一線。
婚禮的事情，依舊全部是明黎豔操持的。
明黎豔火氣很大，幾次想找賀忱算賬，都被程唯怡勸下了。
“伯母，快結婚了，不要大動乾戈，一切都等我跟賀忱哥結了婚再說吧！”
程唯怡生怕這個婚結不了。
賀忱回來後冇再提體檢的時候，她有著撿漏的喜悅，根本不敢此時往上湊！
“這怎麼能行？”明黎豔看了看時間，“說好的過來彩排，他也不來，明天就要婚禮了，他也太不像話了！”
程唯怡看了眼偌大的婚宴廳，工作人員忙得團團轉。
司儀緊張地走流程，與賀家、程家雙方長輩交代流程。
唯獨她身邊，空空如也。
“伯母，已經很晚了，您現在找他也來不及，我們先走流程吧。”
程唯怡心裡再失落，也不敢讓明黎豔去找賀忱！
明黎豔隻能壓著一口氣，“行，委屈你了，先走流程，等我抽出時間來就去找他，明天的婚禮，一定不能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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