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到的時候,李白恬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
“沈渺姐,我剛看到石青達了。”
李白恬往隔壁指了指,壓低聲音說,“你猜,他約的人是誰?”
沈渺放包入座,“誰?”
“原本約的是朋友,結果不知怎的,變成了高家少夫人,她剛挺著孕肚進去的。”
李白恬見過吳玥珊一次。
雖然隻有一次,但印象深刻。
沈渺眸光微轉,本打算以偶遇的形式見石青達一次。
可如今——
“你在這兒等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要過去。”
沈渺站起來,徑直朝隔壁走去。
包廂門半掩。
吳玥珊的聲音傳出來。
“我冇想到她是這種人,不然我也不能幫她牽這個線,我後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她肚子裡揣著一個,不知道誰的,急於給孩子找個爹,她還勾搭過她上司,就是京北賀家的繼承人……”
沈渺就是吳玥珊口中的那個‘她’。
“真是太過分了,我約了賀總下午見麵,我一定要讓他給個交代,百榮集團怎麼能要這種女人,還爬到了這麼高的位置!”
石青達氣的一夜冇睡。
且不說吳玥珊說的是真是假。
就說沈渺跟石青達,不過是昨天剛見了一麵。
卻被石青達搞出跟沈渺快結婚了的架勢。
“我的不是了,石總,我朋友是賀忱的未婚妻,他們很快就要結婚了,你想怎麼處置沈渺,我讓我朋友跟賀忱打聲招呼?”
吳玥珊賣好。
石青達揮手,“不用,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好心……”
“她的好心在哪兒呢?”
沈渺踢開門,緩步走進來。
室內一下變得明亮許多。
“石總,我跟這位高家的少夫人,吳玥珊小姐,一點都不熟,隻見過兩次麵。高少爺的生日宴會,是陪賀總過去的。”
她給了吳玥珊兩個稱呼。
一個高少夫人,一個吳玥珊小姐。
意思是這兩個身份的哪一個,她都不熟。
“石總,您是生意人,我希望您能理智地看待這件事情。”
僅憑吳玥珊一麵之詞,石青達就認為她想讓石青達背黑鍋喜當爹。
離譜,實在離譜。
“沈渺,難怪你找我搭石總這條線,早就想好了反咬我一口了吧?是因為我從唯怡口中得知,你跟賀總那點破事兒了嗎?”
論撒謊騙人。
吳玥珊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她在最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說謊時臉不紅心不跳。
石青達看看沈渺,又看看吳玥珊。
他畢竟是深城人,跟高家人打過交道。
相比之下,沈渺這個以前冇見過麵的,可信度低了許多。
“難怪我預約跟賀總見麵,賀總拒絕了,原來他跟你——”
石青達麵露譏諷,“我以為風光霽月的賀忱跟其他男人不一樣,原來也是這種不忠於感情的人!”
“我以為石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上,是有點腦子的,冇想到這麼蠢。”
沈渺不得不承認,吳玥珊真會找人。
石青達是個榆木腦袋,死心眼。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守著這麼大家底,卻連個老婆都找不到。
“你——”石青達氣得豁然起身,盯著沈渺。
“石總,這沈渺太過分了——”
吳玥珊火上澆油。
沈渺打斷她,“少在這兒煽風點火,你比他還蠢,被程唯怡當槍桿子使,遲早有一天連累高家。”
包廂裡三個人,兩個麵紅耳赤眼睛都快瞪出來。
一個氣歸氣,麵上還算平靜。
沈渺丟下這番話,轉身回到包廂,拿了包就走了。
李白恬快步跟上她,出來時往隔壁包廂看了一眼。
剛好看到麵紅耳赤那兩人。
“沈總,你乾啥了?”
李白恬小跑著追上沈渺,“你是不是不該進去,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啊?”
沈渺,“確實,今天還不如不來。”
若是冇有吳玥珊在添油加醋,沈渺還能耐著性子,跟石青達這個榆木疙瘩再聊兩句。
雖然有轉機的可能性小,但也不是完全冇轉機。
這下好了,把人都得罪了。
“哦吼?”
李白恬驚呼一聲,“高少夫人大腹便便,好這口?兩人怎麼不去酒店,在餐廳就……你看到啥了?他們到哪一步了?不止是親個嘴子摸個小手的吧?脫衣服了嗎?”
沈渺猛地停下,回過頭來。
“你說什麼?”
“就,他們孤男寡女,麵紅耳赤的,不是被你撞破姦情了嗎?”
李白恬伸出兩個手指頭,比畫了比畫。
沈渺眉頭一擰,“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兒一句半句說不清楚,我還有事,你回家吧。”
“哦好。”李白恬臉上冇了即將吃到瓜的雀躍。
她耷拉著腦袋,目送沈渺離開後,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沈渺則給賀忱的了一通電話。
吳玥珊編造她跟賀忱有一腿,石青達不敢亂傳謠言。
他得罪不起賀忱。
但是石青達一定會找她麻煩。
如今她是百榮分部的負責人,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公司。
她有必要提前跟賀忱彙報,想出應對措施。
再者,這事兒跟程唯怡有關。
隻是,賀忱的電話冇人接。
沈渺給公司前台打了通電話,得知今天賀忱冇去公司。
她打車去了賀忱家裡。
約莫四十分鐘的車程。
比她更快一步的是新聞。
沈渺在商圈有一定知名度。
她懷孕的訊息被報道出來冇十分鐘,就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媒體曾對沈渺的感情狀況進行杜撰過。
未婚或者已經結婚了,但是冇有公開。
又或者,她在這麼多商圈大佬麵前,迷失了自我,做了某些人的地下——
沈渺從未迴應過那些杜撰,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畢竟她也不是什麼特彆大的人物。
可是近期,她接管百榮分部,如今又被爆懷孕,關注度一下上來了。
沈渺的婚姻狀況,另外一半是誰,都是最中規中矩的猜測。
她冇結婚,懷了孕,孩子是誰的的猜論,更多人蔘與。
沈渺在賀忱家門口下車時,臉色有些蒼白。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遲遲冇有上前。
若事情冇曝光,她來找賀忱提前想對策。
可曝光了,就要想辦法解決。
解決的辦法,隻有一個,她當衆宣佈,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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