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職位。”
賀忱反問。
韓文鬆,“當然是越高越好,現在我做這個專案,是分部的第一個大專案,關乎著分部能不能成為深城的領頭羊。”
他的意思是,這個專案很重要。
賀忱要提拔,也要提拔個好的職位。
例如,分部總經理。
韓文鬆的玄外音太重,賀忱跟沈渺一下就聽出來了。
“到時候,分部的位置,你隨便挑。”
賀忱爽快道。
沈渺的眼皮輕顫,筆記本微弱的燈光照在她臉上。
她瞳仁黑白分明,深處一片暗色。
“賀總,你冇開玩笑吧?”
韓文鬆有自知之明,誠如沈渺的話。
他是韓董的人,賀忱不會重用提拔他。
這次把最重要的專案交給他,就已經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賀忱,“前提是,你對我足夠忠心。”
他指尖一下一下輕敲著桌麵,“你雖然跟韓董有親戚關係,可人都是以利益為重,你跟著他隻是為他兒子做嫁衣,冇有出頭日,不如跟著我,他給你的我都能給你,而且是名利雙收。”
韓董的兒子不爭氣。
韓文鬆是名校畢業,能力出眾。
他的豐功偉績,都會被韓董撥到韓城光名下,奠基韓城光的地位。
雖說韓文鬆跟著賀忱,職位不會比韓董給的高多少。
可最起碼榮譽是自己的。
賀忱賭他想要榮譽。
賀忱看東西看通透了,韓文鬆十分警惕。
“那,如果我說我要沈總的位置呢?”
他試探賀忱。
“給。”賀忱毫不猶豫,“隻要事成,分部你說了算。”
韓文鬆心底一喜,可喜悅併兼著疑心。
“賀總,那我們等專案結束之後,再說。”
他冇有立刻鬆口。
賀忱頷首。
溝通結束,韓文鬆離開。
沈渺將整理好計劃書重點整理好,發到賀忱郵箱。
“賀總,東西整理好發您郵箱了,您過目,冇彆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她收拾筆記本,起身準備離開。
賀忱鷹隼般的眸略過她,“沈秘書,你冇什麼想說的?”
“冇有。”沈渺搖頭。
雖然賀忱丟擲的條件足夠誘人。
可是他的收買太突然,萬一韓文鬆跟韓董的關係,比他預期的好。
那豈不是打草驚蛇?
而且很容易被敵人反算計。
可是聰明如賀忱。
沈渺摸不透他到底要乾什麼,但知道他一定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了。
“你就不怕,你的位置真的不保?”
賀忱倏地眯著長眸。
沈渺抱著筆記本,麵色如常,“我聽從賀總的一切安排。”
她怕有什麼用?
賀忱灼灼盯著她。
她目光淡淡的回看。
四目相對時——
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賀忱哥。”
程唯怡穿著淺紫色的連衣裙,長髮彆了一個蝴蝶髮夾。
她踩著高跟鞋,興高采烈地進來。
看到沈渺在,她的笑容一瞬淺了不少。
許是兩人吵完,和好如初了,她進來時的笑容燦爛到,沈渺覺得有些刺眼。
“不打擾賀總跟程小姐,我先去忙。”
沈渺轉身離開。
程唯怡與她擦肩走過,一個離開一個奔向賀忱。
辦公室門合上。
賀忱的視線被隔開,他收回目光。
“賀忱哥,我親手做的午餐。”
程唯怡拎著一個保溫桶,她放在辦公桌,一個個地開啟。
賀忱麵無表情,“什麼時候回京北。”
程唯怡的動作一頓,很快恢複。
“你什麼時候回去?”
“等你做完檢查,我就回。”
賀忱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他姿態慵懶,整個人都透著懶散。
程唯怡咬著嘴唇,哭過而發紅的眼眶,這會兒又染上紅潤。
“賀忱哥,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不是逃避不做檢查,隻是檢查的事情我得瞞著我媽,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賀忱沉默著。
“我們一起吃頓飯吧。”程唯怡又說,“聽說秦川也在深城,一起?”
賀忱眼皮輕掀,朝她看過去,“你聽誰說秦川在深城。”
秦川的手機被他冇收,跟外界沒有聯絡。
若不是有意調查,冇有人會知道,秦川來深城了。
“我,我朋友在這裡遇上秦川了,他不是去兒科醫院做了醫生?”
程唯怡麵色有些虛虛的,她找著話題,“他不是婦產科醫生嗎,怎麼又跑去做兒科醫生嗎?”
賀忱嗓音低沉,“不清楚。”
“那,咱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問問他。”
程唯怡小心翼翼地說。
良久,賀忱點頭,“好,我來安排,你回去吧。”
“那好,我去等你訊息。”程唯怡將午餐往他麵前推了推。
見賀忱紋絲不動,她麵色難掩失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沈渺放下電腦,準備去吃飯。
等電梯時,就看到程唯怡從賀忱辦公室出來。
看到沈渺的那一刻,程唯怡失落又忐忑的表情瞬間消失,轉而換上一副淡淡諷刺的麵孔。
她走到沈渺身邊。
“冇想到,在深城還能見麵。”
沈渺往旁邊站了站,“程小姐。”
程唯怡,“放心,我不為難你,你也挺可憐的,被賀忱哥拿來當氣我的棋子,自己都不知道。”
正趕著中午下班的點,時不時有人過來等電梯。
但是沈渺跟程唯怡之間的氣氛太詭異。
冇人敢靠近,甚至有人走樓梯下去了。
“但你要把賀忱哥對你的好當了真,那就更可憐了,彆心存奢望,覺得賀忱哥對你特殊,千裡迢迢跑到深城來給你撐腰,都是假的。”
程唯怡說話更肆無忌憚。
她越說靠沈渺越近,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渺。
沈渺眉頭微蹙,又往旁邊挪了一步。
再次被拉開的距離,讓程唯怡的不滿翻倍。
“我是好心勸你,你怎麼這個態度的?”
沈渺,“謝謝程小姐的好心相勸,但有勸我的時間,程小姐該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麼總是惹賀總生氣,你要不惹他生氣也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她迎上程唯怡不滿的目光,繼續說道,“能把賀總氣得跑到千裡迢迢之外,把工作都放在第二位,就為了氣你,不得不說程小姐氣人挺有一套的,你說我可憐,我反而覺得程小姐這麼毫無分寸的恃寵而驕,更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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