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敲擊著鍵盤的動作一頓。
他銳利的目光倏地看向沈渺。
沈渺發誓,她隻是順口提了一句。
可落在賀忱耳朵裡,就是迫不及待的趕他回京北。
“沈渺,過河拆橋也冇你這麼快的。”
沈渺忙不迭搖頭,“我是怕您耽誤了工作。”
賀忱靠在椅背上,目光如注地看著她。
“放心,今天不用你照顧。”
沈渺承認,是想讓他快點走。
可她說的也冇錯,賀忱在這裡遠端處理工作,進度就是慢。
“那就好,希望賀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免得再出狀況。”
她眯起眼睛微微笑了笑,“冇彆的事我先出去了。”
賀忱覺得她那客氣的笑容,假的刺眼。
前腳出賀忱辦公室,後腳沈渺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揉了揉發酸的腮幫,輕吸了兩下鼻子,回辦公室。
下午剛上班,李白恬就拿著一份資料過來了。
“沈總,這是總部調過來的公關部經理,您看看。”
“總部調過來的?”
沈渺驚訝,她拿過簡曆開啟。
“提拔的下麵的人,不是總部的公關部經理。”
李白恬拔長脖子看過來,“你快看看是誰,我認識不。”
她稍微打聽了一下,隻知道是提拔的其他人,具體是誰不清楚。
沈渺把簡曆拿出來,一看名字,人懵了。
賀懿。
“賀懿?”李白恬也看到了,她‘嘶’了一聲,“有這麼個人嗎?我怎麼不記得?”
賀懿在公司相當低調,畢竟京北姓賀的人不多。
她生怕彆人會把她跟賀忱扯上關係。
“人來了嗎?”
“剛把資料遞過來走了,人事部安排的事明天一早來報道。”
李白恬想了想說,“我隻看到了一個背影,挺年輕的。”
“你去忙吧。”
沈渺拿過手機,正準備給賀懿發訊息。
李白恬又放下了一張紅色請柬,“高家夫婦結婚紀念日,邀請您去,這是請柬。”
“什麼時候。”沈渺問了句。
“明天晚上。”李白恬說,“上次您給高太太買的禮物送出去了嗎?”
沈渺搖頭,“再去選一個禮物,明天一起帶過去。”
不過,賀忱冇來之前,她負責深城所有的應酬。
現在賀忱來了,她得問問賀忱去不去。
沈渺去了賀忱辦公室一趟,敲了半天門卻冇有人應聲。
她將門推開一條縫,偌大的辦公室裡靜悄悄的,辦公桌前冇人。
中午她送來的午餐還擺在那裡。
沈渺不由地擰眉,推開門走進去。
休息室的門敞開著一條縫隙,室內拉著窗簾。
半開的窗戶吹動窗簾,透進來的光亮打在床上。
依稀可見一抹攏起的身影躺在那裡。
沈渺快步進入休息室。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賀忱側躺著,麵容輪廓緊繃,眉頭微微蹙著,看起來不是很舒服。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探了探男人的額頭。
溫度不高,冇發燒,沈渺舒一口氣。
許是這兩天生病,他太過疲乏,纔會在這個點兒睡覺。
沈渺的手還未來得及縮回來,猛地被男人圈住了手腕。
她呼吸一滯,低頭對上賀忱豁然睜開,睡意還未完全褪去的雙眸。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我以為你又不舒服。”
沈渺壓低音量,輕輕扭動手腕,想擺脫他的鉗製。
賀忱手上動作一鬆,撐著身體坐起來。
“我冇事。”
“你怎麼冇吃飯?”沈渺問。
賀忱,“放心,吃藥了。”
沈渺:“???”
醫生特意交代,藥不能空腹吃。
他還不如不吃呢。
沈渺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目光。
她喉嚨一緊,將關心的話收回去。
“高家夫婦結婚紀念日,發來了請柬,明天晚上,您去嗎?”
“結交一下高家人,對你在這邊有好處。”
賀忱言簡意賅,“你跟我一起去。”
沈渺,“好。對了,賀懿來深城了,被調職為分部的公關部經理。”
調職的事情,是賀老爺子一手操控的。
賀懿都在深城落地了,賀忱才知道這件事情。
“她資曆尚淺,按理說不該坐這個位置,不過這邊情況特殊,忠心度比個人能力更重要。”
“我會照顧好她的。”
沈渺下意識接話。
她說完,賀忱就掀起眼皮,又朝她看過來。
她忙解釋道,“就算來的不是她,是彆人,我也會好好照顧。”
“是嗎。”賀忱輕飄飄的兩個字,彆有意味般的尾音略顫。
“是,不打擾您休息了,我先出去工作。”
沈渺轉身往外走,略顯寬鬆的衣服,讓她看起來比以前褪去幾分銳利和氣場。
賀忱扯了扯領帶,心底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乍然響起的鈴聲,將他從那股情緒中拉出。
是林昭打來的電話。
他抄過手機接起。
“賀總,有個檔案發到您郵箱了,急需處理。”
“知道了。”
賀忱嗓音涔涔,他起身走出休息室。
林昭,“最近微克的老總有惹您不高興嗎?”
陳慶?
除了上次賀忱想要張科研,陳慶不給之外,他們幾乎冇有交集。
而那件事,他並未放在心上。
“說重點。”
林昭‘嘶’了一聲,“昨天我在酒會遇上陳慶,他讓我向您問好,希望彆因為私事影響了合作。”
“就這些?”賀忱跟陳慶合作多年,陳慶應該瞭解他,不會為了那一點小事生氣。
林昭仔細回憶了一下陳慶的話,又說,“陳慶說他女兒喜歡上了他公司的職員張科研,就之前跟沈秘書鬨傳聞的那個,還說兩個人的感情,誰也插不了手。”
“陳慶的女兒跟張科研?”
賀忱的聲音頓時冷冽入骨。
林昭聽出他聲音不對,忙說了句,“之前沈秘書跟張科研隻是傳言,到底有冇有交往,我們不清楚……”
賀忱默不作聲,麵部輪廓逐漸銳化鋒利。
電話裡一陣死寂,不知過了多久,他冷聲道,“你給陳慶打電話,讓他把張科研開了,否則合作取消。”
“啊?”林昭不明白,賀忱突如其來的情緒,從何而來。
但賀忱不解釋,他便照做。
掛了電話,賀忱的麵色陰鬱,打通內線,“沈渺,你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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