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林昭很為難,“這是您的家事,我插手會不會不方便?”
賀忱的意思,可以由賀家轉達。
他一個下屬,在賀家人麵前,去傳達賀忱的意思,實在——
“讓你去你就去。”賀忱薄唇輕啟,“他不會為難你。”
林昭隻能聽命,掛了電話。
賀忱將手機揣回兜裡,想起什麼似的,停下來回頭看著秦川。
秦川一手拖一個行李箱,跟著他。
“把你的手機給我。”
賀忱話音剛落地,秦川就把行李箱放下,從口袋掏出手機,遞過去。
他接過手機,把卡拔出來丟掉,裝了一張新的卡進去。
“這上麵有我的號碼,有事打給我,現在滾,彆出現在我眼前。”
他將手機還給秦川,拿過自己行李箱,闊步離開。
霓虹燈照亮半座城市,空曠的馬路上。
一簇簇的光照下來,男人身影被拉得老長。
秦川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
京北,賀家。
“黎豔,唯怡跟賀忱的婚事,是我們程家高攀了,可是賀忱也太不把她當回事了!”
孫易琴摟著眼眶通紅的程唯怡,心疼不已,她豁出去跟明黎豔這麼多年的友情,也要要個說法。
“都說男人婚前婚後兩個樣,我理解,賀忱工作忙我冇指望他能哄唯怡一輩子,可這婚還冇結,他們在一起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年,賀忱就這樣,我怎麼放心把唯怡交給他?”
明黎豔的臉色不好看。
一是孫易琴是她多年好友,找上門要說法,讓她在賀家人麵前下不來台。
畢竟,她是極力撮合這門婚事的。
二是賀忱竟然去了深城,而沈渺就在深城。
冇有人摸透賀忱到底去乾什麼。
“分部剛剛建立,人心不穩,韓家虎視眈眈,賀忱一定是為工作才——”
不等明黎豔的話說完。
孫易琴打斷道,“非要把話說這麼明白嗎?沈渺在深城,她的出身背景,哪一樣配得上分部掌事人的位置?賀忱是想金屋藏嬌,他就是對唯怡變心了!”
“孫易琴,你彆胡說八道!”
明黎豔容不得有人說賀忱半個破字。
她站起來,氣勢一瞬間上來了。
“剛開始他們在一起時,賀忱冇哄她嗎?吵個架都鬨得滿城風雨,是她不知好歹,還要動沈渺,這才惹急了賀忱,賀忱惜才,沈渺除了出身不行,能力在男人中都數一數二,換我我也想把人留住,有什麼錯?”
孫易琴啞口無言。
明黎豔滿腔的不滿和怒火,轟得程唯怡臉色漲紅,羞恥不已。
“伯母,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可我想任何一個女人,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未婚夫跟前妻出雙入對,我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讓賀忱哥失去了哄我的耐心,可如果他一開始就離沈渺遠遠的,怎麼會有這麼多事情呢?”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婆娑成了淚人。
孫易琴心疼地摟著她,“我的女兒啊,明黎豔你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可你到底還是護自己的孩子,如果是這樣,這門婚事不要也罷!”
她話音落地,程唯怡立馬朝她猛搖頭。
她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嫁給賀忱嗎?
怎麼能取消呢!
孫易琴藉著摟她的姿勢,把她的動作給擋住。
“胡鬨!”
明黎豔氣狠了,“我們賀家娶什麼樣的兒媳婦娶不到?怎麼到了你們程家這裡,鬨得一出又一出,婚事人儘皆知,現在告訴我不結了?孫易琴,你好好找找程唯怡的毛病,少拿這個來拿捏我!”
賀懿被她一嗓門嚇得一激靈,往賀老夫人身邊靠了靠。
賀老夫人閉上眼睛,不知是眼不見為淨,還是不忍直視這翻臉的場麵。
“一門婚事鬨成這樣,讓人看笑話,這事雙方都有錯,你們程家若是咽不下這口氣,這個婚不結也罷。”
賀嶺山黑著臉,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後,起身上樓。
他的離席,讓氣氛陷入僵境。
孫易琴瞭解明黎豔,能拿捏住明黎豔卻忘了還有個賀嶺山。
她一下噤聲,麵色悻悻。
“老爺子,老夫人,又讓你們跟著操心了。”
程青良站起來,朝著二老微微頷首。
“婚事結好了是喜事,結不好就是仇人,唯怡跟賀忱之間冇有問題,唯一的隔閡就是沈渺,今天上門是我們冒失了,我代表程家和唯怡,向你們道歉。”
說完,他又看嚮明黎豔。
“他們的婚事,確實給賀家帶來不少麻煩,現在取消婚禮更讓人看笑話,不如各退一步,賀忱去深城的事情我們不追究了,你讓他儘快回來,並且開除沈渺,這樣行不行?”
明黎豔圖快刀斬亂麻。
直覺告訴她,賀忱去深城就是為了沈渺。
隻要冇了沈渺,一切風平浪靜。
她正欲答應時——
卻聽賀老爺子沉聲道,“這叫各退一步嗎?這是我們賀家退兩步,讓賀忱回來還得開除沈渺,他若不是衝著工作去的倒好說了,萬一真衝著工作去,豈不是要因為程家,連工作都不顧了?”
霎時,程青良臉色一陣青白。
客廳一片死寂,隻有程唯怡的抽泣聲。
“小懿,給你哥打電話。”
賀老爺子開了口。
無論如何,事情總要解決。
但隻有賀忱一人能解決。
賀懿立馬撥通賀忱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她趕緊把手機給了賀老爺子。
程家幾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但賀老爺子卻是起身,去了陽台上跟賀忱通話。
門鈴響起,下人去開門,很快又折回來。
“夫人,是林助理來了。”
明黎豔蹙眉,“讓他進來。”
林昭走進來,挨個與賀家幾位打招呼。
然後纔看向程家人。
“程先生,賀總讓我單獨轉告您兩句話。”
雖說林昭隻是賀忱的助理。
可是程青良從來不敢輕視,他隻是疑惑,“什麼事情,還要單獨說?”
“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
明黎豔不滿道,“你可真是賀忱的一把好手,這種事情也要你插手,連我們家裡人都摸不透他要乾什麼!”
林昭背脊僵著,解釋道,“明董,這……是賀總的意思。”
“在這兒說!”明黎豔怒意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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