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麵,又當著這麼多人,沈渺不想透露她的背景。
雖然禁不住查,但她也不會主動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抱歉,沈總,我夫人就是看你太年輕了,比我兒子大不了幾歲,有些關心過頭了。”
高振山又暗暗捅了高夫人兩下。
高夫人保養得當,看起來隻有三十多歲。
但她那雙眼睛裡,透著歲月的風霜,卻像是五十了那般。
沈渺多看了兩眼,心底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她壓下那股異樣,淺笑道,“理解,很榮幸今天受邀來參加高總的酒會,以後在深城多多關照。”
“客氣了,沈總請。”
高振山伸出手,邀請沈渺正式進入到宴會中。
他作為宴會東家,給沈渺介紹在場的人。
沈渺以身體不適為由,躲過了敬酒,周敬纔在一旁跟著,彆人喝一杯他喝三杯。
旁人無話可說,隻能用這種方式敬酒交談。
兩個小時後,酒會散場。
沈渺請酒店的人幫忙,把周敬才抬到車上。
周敬纔沒喝到一灘爛泥的地步,但比爛泥好不到哪裡去。
上了車就從座位上滑溜到地上,蜷縮在那兒趴在座位上,打著酒嗝說胡話。
沈渺讓司機聯絡韓文鬆,弄清楚周敬才住址,把人送回去。
司機下車去打電話,車廂裡隻有沈渺跟周敬才。
菸酒味瀰漫,沈渺將車窗落下一半,側目看著窗外霓虹城市街道。
“嗝……放心,我一定把人看好了,嗝!”
周敬才一邊打酒嗝,一邊信誓旦旦地保證,“我就是您的狗腿子……”
沈渺轉過頭來,便見周敬才把手機抵在耳朵上,做出接電話的姿勢。
但他電話明明冇響。
他衝著那頭的人保證,“您放心,她的一舉一動,我都向您彙報!保證二十四小時跟著她……”
沈渺扯動嘴角,愣是被氣笑了。
之所以留下週敬才,就是她覺得這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現在看來,周敬才比她認為的,還要簡單。
五分鐘後,司機回到車上,驅車先送周敬纔回家。
折騰一圈,沈渺再回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商商睡了,商音在一樓等著她。
見她回來,立馬進廚房,把熬了一下午的湯端出來。
“第一天上班,就這麼晚回來,以後可怎麼辦。”
商音擔心她月份更大了,身體撐不住。
沈渺放下包,脫了外套,換上拖鞋,緊繃的狀態一下就懈怠下來。
她晚上幾乎冇吃東西,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坐在餐桌前,喝著熱乎乎的雞湯,順便讓商音再做個簡易的三明治給她。
“看公司的現在的狀況,未來一個月我都不會很忙。”
她處於被架空的狀態。
如果不是今晚的宴會,她早早地下班回來。
說是來這兒獨挑大梁,但其實她要做的是把這邊的情況一一彙報給賀忱。
賀忱判斷風吹草動,遠端對這邊進行操控。
趁著商音做三明治的功夫,她把今天宴會上幾個跟高家關係不錯的,聽語氣又跟韓文鬆很熟的人,發給林昭。
這些人或許是日後韓家掌控分部的支援者,提前做打算。
同為牛馬,林昭這個點也冇睡,秒回訊息:【賀總讓你直接跟他對接。】
沈渺手肘撐在桌沿,捧著手機發訊息的姿勢,改成了低下頭。
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又敲,給賀忱發簡訊。
她先發了幾個人名過去。
正在編輯第二條,讓賀忱調查這幾個人時——
賀忱的電話撥過來了。
沈渺手一抖,手機掉到她腿上。
她反應過來,迅速抓起手機,朝著廚房走出來的商音比劃了一個‘噓’的姿勢,然後挺直身體接電話。
“賀總。”
“有事電話說,簡訊看不懂。”
深夜,賀忱聲音撩人的低沉。
沈渺,“您讓林助調查一下這幾個人,他們可能跟韓家有關係。”
那端,一片寂靜。
不知道的,還以為電話掛了。
沈渺看了看螢幕,確定電話冇掛,她又懷疑,賀忱是不是睡著了。
好一會兒,賀忱的聲音才又傳來,“冇了?”
“冇,冇了。”
聽他語氣,好像沈渺彙報的這點工作量太少。
有指責她今天一天偷懶的意思。
可短短兩小時的酒會,沈渺就能準確無誤地察覺到哪些人可能跟韓家有關係,已經是處處留心眼了。
一場酒會下來,她這會兒身心疲憊。
賀忱,“聽說深州的天氣不錯。”
‘啊?’沈渺往窗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她下意識應聲,“是不錯,挺黑的。”
商音看她說話磕磕巴巴的,聊得也挺讓人摸不著頭腦,湊過頭來貼到手機上。
“還習慣嗎。”
賀忱這話剛出,商音倒吸一口涼氣,眼睛越瞪越大。
沈渺平緩的眉頭皺起,“挺好的,謝謝賀總關心。”
“前些日子,微克在深城也成立了分公司。”
賀忱薄唇輕啟道,“你可以讓張科研申請調職。”
他話題轉得突然。
沈渺一時反應不過來,“張科研調職乾什麼?”
說完,她纔想起來那天張科研冒充了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我在這邊還不穩定,等以後再說吧,就不勞賀總費心了。”
不勞,賀總,字裡行間透著的疏離,讓這通電話的持續,陷入了微妙。
有些尷尬,卻又有股難以忽略的絲絲異樣情愫。
賀忱一直冇說掛電話。
沈渺率先敗下陣來,“賀總,我冇有彆的工作要彙報了,您早點休息。”
“嗯。”男人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節。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傳來。
賀忱拿下扣在耳朵上的手機,放在桌子上。
被噤聲的秦川如臨大赦,他終於敢光明正大地喘口氣了。
“沈秘書給你彙報工作?”
賀忱放下手機,轉而就拿起高腳杯,深城那邊情況複雜。”
“那你還讓她過去。”秦川提醒,“且不說她是孕婦,她可是個女人。”
賀忱,“她很聰明,跟我也有足夠的默契,能裡應外合,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秦川砰了下他酒杯,仰頭喝了杯中酒,拿起外套就走,“明天還要工作,今天就到這。”
“你話還冇說。”賀忱晃著高腳杯裡的褐色液體,狹長的眼眸看向秦川,“程唯怡的檢查報告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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