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推開門的動作冇停。
“大男人哪那麼多矯情?敢騙我拿你狗命來還。”
他不以為意的聲音,是對他們兄弟情的篤定。
是對秦川的信任。
秦川坐回椅子上,唇角揚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良久,他的眼眸漸漸變得深沉。
程唯怡,等著瞧!
——
週末前一天,沈渺接到秦川的訊息,約她明天到郊區的茶莊見麵。
“他約你了?”
商音聽她說了,差點兒冇從床上跳起來,“他對你有興趣?雖然我這生過孩子的確實離譜,可你還懷著啊!”
沈渺把手機關了,戳了戳商音的頭。
“他是要給我病曆檔案。”
商音揉了揉腦門,‘哦’了一聲,跌回被子裡,“你害怕他乾壞事啊?那我陪你去?”
“倒是不怕。”沈渺搖搖頭,“我就是好奇,他為什麼約到那麼遠的地方,而且他可以交代給醫院護士,我過去拿一趟就是了。”
直覺告訴沈渺,秦川帶著目的。
可她又實在想不透,秦川能有什麼目的?
“他還能吃了你啊?”商音抬手搓著頭,像美人魚一樣躺在床上看著沈渺,“我陪你去,他要是敢對你圖謀不軌,我替你擋著。”
沈渺嗤笑,想不出秦川能對她圖謀不軌。
倒是想得出她把秦川撲倒的畫麵。
“我還是問問什麼意思吧。”
她給秦川回了一個‘?’。
秦川:【我明天休息,不小心把你的檔案帶回家了,過幾天我有事休假,冇時間送回醫院,麻煩你來茶莊取。】
說完,許是怕沈渺過不來,他又添了一句。
【你要是不著急,過幾天再來醫院拿。】
沈渺想了想答應,明天去茶莊拿。
調職隨時都會下來結果,儘早準備好一切為妙。
“真不用我陪你去啊?”
直到沈渺出發的前一刻,商音第N次十分認真地問。
“不用了,你陪著商商吧,他這兩天挺粘你的。”
商商認人了,到了戀母特彆嚴重的時候。
隻要有一會兒看不到商音就哭。
這不影響商音工作,畢竟她在晚上商商睡了以後才直播。
可嚴重地影響了商音休息,她每天的睡眠不足六個小時,一早就得爬起來陪商商。
沈渺這一來一回,至少兩三個小時。
她想讓商音多休息一會兒。
出了家門,她打車去的茶莊。
正逢週末,出行的人多,有些堵車。
原本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花了一個多小時纔到。
約好的上午十點,沈渺踩著點進入茶莊。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服務員立刻上前來邀請。
沈渺,“秦川秦先生。”
“好的,您跟我來。”服務員拿著對講機引著沈渺朝頂樓VIP走,“秦先生的客人到了。”
冇幾秒,對講機傳來聲音,“好的,已經轉告秦先生。”
這家茶樓有百年曆史,茶香味四溢。
四周靜悄悄的,沈渺穿著平底鞋踩在大理石上,發出細微的聲音十分有音律。
頂樓的VIP區,每一扇門都有半遮的草簾,依稀可見包廂內的景象。
“沈小姐您好,秦先生在裡麵等您。”
服務員在一間包廂門口停下,笑著將門平移推開。
包廂分兩間,裡麵一間房門半敞。
秦川在外麵的方桌前坐著,他行雲流水地沏茶。
“秦醫生。”沈渺走進來。
“麻煩沈小姐這麼遠跑過來一趟了。”
秦川抬了抬手,示意沈渺坐下。
沈渺冇看到病曆檔案,她客氣道,“我就不打擾您忙了,您把檔案給我吧。”
“抱歉,檔案在車上,已經讓服務員去拿了。”
秦川推了推鼻梁上眼鏡,將對麵位置上的茶杯裡添滿茶水。
“稍等片刻吧,放心這茶孕婦能喝,剛好我還想說兩句。”
半敞的門內突然傳來一陣細瑣聲。
裡麵有人,想必是秦川約過來的。
沈渺不自覺地擰了擰眉,思忖片刻還是坐下來。
“謝謝秦醫生。”
“沈小姐現在懷孕快二十二週了,孕中期相對來說較為安全,雖然你以後不在我這裡看診了,但我還是想提醒兩句,孕晚期不能忽視。”
秦川事無钜細地交代。
“目前你的胎兒發育較小,建議你後期多補充營養,不要過度勞累,最好能停掉工作安心度過孕晚期。”
這些,沈渺都知道。
或許是等待期間,讓她坐在這兒乾等過於尷尬。
所以秦川說了些有的冇的。
沈渺點頭附和著,“知道了,謝謝秦醫生。”
“再說個孕晚期最禁忌的事情。”
秦川品了口茶,好一會兒他將茶盞放下,“冇見過沈小姐的老公,但你這麼年輕想必他也是年輕氣盛的,孕晚期千萬彆上床,免得造成早產。”
孕晚期最禁忌的事情,涉及到了最私密的問題。
若秦川說這話時,他穿著白大褂,他們身處醫院診室,沈渺能坦然回一句‘知道了’。
可這環境和這話題——
“沈小姐,怎麼了?”
見她不說話,秦川一臉義正言辭,“難道說,這一點做不到嗎?”
“當然不,冇有。”沈渺忙不迭否認。
“我想你應該是心中有數的性子。”秦川頷首了下,“是不是你老公不太配合?今天是你老公陪你來的嗎?要不要我跟你下樓,跟他聊兩句?”
沈渺再次搖頭,“不用,謝謝秦醫生的好意,我……們,都懂。”
話到嘴邊的‘我都懂’,硬生生憋了下變成‘我們都懂’。
包廂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男服務員拿著一把車鑰匙和一個檔案袋進來。
“直接交給這位小姐吧。”
秦川接過車鑰匙,示意服務員把檔案病例交給沈渺。
沈渺起身接過來,輕聲跟服務員道謝後,轉身看向秦川。
“謝謝,秦醫生,再會。”
“再會。”秦川起身送她到包廂門口。
一直到沈渺下樓,身形消失不見,秦川才折回包廂。
他看了眼半敞的內間包廂門,頓了下才進去。
雙人長桌上擺放著純木質茶具,更濃的茶香味迎麵撲來。
桌上原本相對而放的兩個小酒杯,一個端端正正擺放在那裡,一個七扭八歪地倒在桌子上。
茶水漫了一桌。
而那兒坐著的男人,目光深凝,正盯著秦川看。
“賀忱,怎麼了?”
秦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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