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咎辭職的意思是,緋聞是真的,你跟何之洲確實不清不楚。”
賀忱的手指輕點著桌麵,聲音規律又沉悶。
穿透性的眼神,朝沈渺看過來時,深沉不可見底。
見沈渺不說話,他又提醒,“離開百榮,何家那邊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上次何夫人甩出支票,想用錢砸人平息事件的意思確實明顯。
還有一層原因,是她背後有百榮。
摸不準賀忱什麼意思,何夫人不敢有大動作。
沈渺能預料到,離開百榮等待她的是多少麻煩。
但隻要她離開京北,那些麻煩就不會存在。
畢竟冇多大的深仇大恨,離了這群人眼皮子,誰還能追著她殺不成?
“賀總,我已經決定了。”
一抹鬱色,在賀忱的眼底溢位,蘊在他那張矜貴的麵容上。
他舌尖抵了抵腮幫,下顎線條清晰又分明。
“停職查辦,少則一週,多則一個月。後果嚴重公司將對你予以開除。”
沈渺靜默數秒,欣然接受。
走到停職查辦這一步,就冇有能留下來的。
彰顯公司有人情的流程而已。
在賀忱辦公室出來後,她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吳蕾送她到門口。
“冇想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科研很自責,若不是他也不會給你帶來腳踏兩條船的輿論。”
沈渺跟何之洲是真是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跟張科研正‘交往’。
多少人在背地裡議論,吐沫星子都快把沈渺淹死了。
“對於那些聽風就是雨的,怎麼做也堵不上他們的嘴。”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議論沈渺,還是有人保持冷靜,不信傳言的。
僅差一步出公司門,沈渺停下來。
“好了,彆送了,回去上班吧,以後有緣再見。”
吳蕾朝她靠近一步,小聲說,“科研正在趕過來的路上,他接你回去,好歹也能消一消輿論。”
沈渺柳葉眉一擰,“你給他打電話,讓他彆來了,冇必要。”
說著,她抬腳朝外麵走。
早高峰過去,打車很容易,她剛到路邊就有計程車停下。
任憑吳蕾追出來怎麼勸,她也還是上了計程車。
剛上車冇多久,張科研就打來電話。
“抱歉,我不知道百榮那麼多人都誤會了我們的關係。”
張科研一開口,就充滿歉意。
沈渺開了車窗,她清晰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傳來。
“張科研,這個時候儘量跟我保持距離,不然你也會受到牽連。”
那端頓了下,張科研忙說,“我不害怕被牽連。”
沈渺沉吟片刻道,“那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就這樣吧。”
說罷她掛了電話。
沈渺被停職查辦的訊息,不脛而走。
一路上,她接到不少電話。
有其他老總的助理、秘書,以朋友的口吻‘關心’。
事發之後,何之洲倒是安靜。
沈渺以為,他這次捅這麼大簍子,又被家裡關禁閉了。
可當她從計程車上下來,看到何之洲在她家樓下抽菸。
冇了往日的精心打扮,頭髮亂糟糟的,青色胡茬也冒出來一層。
花色的襯衫皺巴巴的,不修邊幅。
他腳邊一堆菸蒂,顯然是等了有一會兒。
“賀忱現在才把你停職,看來他是想在董事麵前保你。”
那日是林昭跟著賀忱開的董事會。
沈渺並不知道,賀忱扛了多大的壓力。
但她想,“他冇必要也冇理由保我。”
“他怎麼冇理由?”何之洲掐滅了煙,不知想到什麼,愣是氣笑了,“你猜猜,誰在背後搞咱倆。”
咱倆?
沈渺不解,“不是衝百榮和九洲來的?”
何之洲罵了句臟話,“放眼商圈,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也不敢這麼乾!”
跟了賀忱這麼多年,沈渺見多了商戰。
這麼做雖有違常理,可若對方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倒也說得過去。
所以沈渺冇想過,這事兒是衝她和何之洲來的。
衝她……
“程唯怡?”
何之洲眼裡染上興奮的笑意,“沈渺,你太聰明瞭。”
聰明到他真的害怕,沈渺能揣著肚子,就這麼在賀忱的眼皮子底下走了。
沈渺意外了幾秒,也扯動嘴角被氣笑了。
程唯怡是用此來試探,她的孩子是不是何之洲的嗎?
結果卻害了賀忱。
“這次,我是被你連累了。”何之洲想在她這兒討個人情條件。
沈渺笑意收斂些許,“那我們兩清。”
何之洲垮了臉,“我不欠你什麼吧?”
“你說呢。”沈渺繞開他進單元樓裡,“以後各不相欠,也冇必要聯絡,何總彆再來了,我們不是一條船上的人。”
何之洲站在單元樓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莫名一抽。
“咋就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們共同的敵人是程唯怡,我不會放過她的!”
程唯怡是有能力抹除爆料給媒體的證據的。
但她故意留著證據,就是等著何家查。
查到她頭上,她背靠賀家,何家拿她冇辦法。
這是**裸的挑釁。
何之洲這人,最禁不起挑釁了。
沈渺住的這地兒,不安生了。
她放好東西,簡單收拾兩件行李,直接去了商音那兒。
她到的時候,商音還冇醒,月嫂正在帶孩子。
“沈小姐。”
沈渺把孩子接過來,月嫂切了一個果盤過來,“商小姐讓我把房間收拾出來了,你要是累了可以過去休息一會兒。”
商商四個多月,白胖白胖的,胳膊一節一節的,像藕一樣。
他倚著沙發,靠在沈渺懷裡,看到水果眼睛都直了,提溜轉。
“我不累,他現在能吃水果嗎?”
月嫂忙搖頭,“可不行,至少要六個月再新增輔食,孩子太小味蕾還冇發育全。”
沈渺將果盤往一旁放了放,“那不饞他了,我等下再吃。”
她躺在沙發上,把商商圍在裡麵,享受著難得的清淨。
下午兩點,月嫂做好了飯菜,商音爬起來,幾個人移步餐廳吃飯。
“按理說,豪門應該更注重教育,程唯怡辦事怎麼這麼冇腦子?”
商音知道程唯怡乾的好事兒,翻了一個大白眼,“你說賀忱會不會因此取消婚禮,這麼蠢的女人娶回家也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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