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媽!”
程唯怡一把將手機拿過來,結束通話電話。
“這通電話,不能打!”
孫易琴推開她的手,把手機奪回來,“不打不行,我不能讓你嫁過去受委屈!”
程唯怡拿著手機起身,拉開與她的距離。
“媽,不論賀家知不知道,事情捅破了都會引起賀家內亂,現在賀老爺子這個情況,萬一真出事我跟賀忱哥就結不了婚了!”
她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不想再等三年了!
孫易琴毫不猶豫地說,“沈渺懷孕的事情,必須弄清楚,不然這個婚不結也罷!”
她雖然是把程唯怡當成賀家的兒媳婦來養。
可也不能讓賀家欺負了去!
“我已經想到辦法,弄清楚沈渺肚子裡的孩子了,這件事情我自己解決,你彆管了。”
程唯怡一臉信誓旦旦,她絕不是那種會委曲求全的性子!
她喜歡了賀忱很多年,孫易琴看在眼裡。
見她如此執著,孫易琴隻能妥協。
“行,你有辦法了就好,但你記住,有任何事情解決不了,一定要來告訴媽,任何事情有媽兜底呢!”
她給了程唯怡莫大的底氣。
程唯怡鬆一口氣,將手機還給她,“媽,幸好我還有你。”
她坐到孫易琴身邊,抱著孫易琴胳膊,好一陣撒嬌。
片刻,程唯怡上樓,她開啟手機點開與周芸的聊天記錄。
【程小姐,上次你見到的女人是孤兒院的院長,是她把沈渺養大的,你說的事情,她一定知道!】
【事情就交給你了。】
雖然還冇有確切證據,可程唯怡基本確定,沈渺是懷孕了的。
她給周芸發完訊息,又撥出一通電話。
“是我,我有事想求你幫忙。”
電話那端,一道嘶啞又陰鷙的聲音傳來,“上次求我是為了賀忱,這次呢?”
程唯怡咬了咬嘴唇,“這次……還是為了賀忱哥!彆忘了,你還有東西在我手裡。”
那端一陣死寂後,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程唯怡,你最好彆讓我抓住你的把柄,不然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啪’的一聲,程唯怡將電話掛了。
她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幫自己。
——
在賀忱的勸說下,賀懿帶著賀老夫人回家了。
賀忱每天都在醫院,公司事務都交給沈渺和林昭。
接連幾天,沈渺幾乎每天晚上都工作到深夜。
卷卷出院,她都冇時間過去,商音抽出時間過去接的。
“這才幾天不見,卷卷都瘦了一圈。”
商音心疼道,“聽淺姨說,她最近吃不下東西,藥物副作用導致的。”
沈渺在公司接的電話。
此刻整個頂樓,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聲音雖小卻十分清晰,整層樓都能聽得清楚那般。
“讓你找醫生,你找過了嗎?”
那天被賀老爺子的事情打斷,沈渺忘記回去找卷卷的主治醫生,問醫藥費的事情。
“找了,醫生說卷卷的病跟其他人不一樣,這麼大一個醫院,不能特殊對待咱一個人吧?”
商音思考了一下又說,“回頭我拿卷卷的病曆,托人問問其他兒科大夫。”
沈渺將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之間,翻動手上的檔案。
“行,醫藥費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賀忱跟程唯怡真要結婚了?”
賀老爺子的壽宴後,程唯怡跟賀忱的婚期傳開來,熱度居高不下。
商音‘嘖嘖’了兩聲。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不論樣貌還是身材都比程唯怡強多了,賀忱一點兒不上癮?”
她敢保證,十個人裡有九個,都覺得沈渺比程唯怡好看。
好看了不止一星半點。
“情人眼裡出西施。”沈渺安靜了幾秒,扯動的唇角帶著幾分苦澀,“我覺得他們挺般配,真心希望他們快點結婚。”
她放下檔案,抬起手將手機拿穩,“祝他們幸福。”
電話那端,一陣死寂。
商音不說話,是在想象沈渺說這話時,是什麼表情的。
沈渺深吸一口氣,拿著一份檔案站起來,“我先……”
辦公室門口,賀忱穿著黑色襯衫,領帶鬆散,領口幾顆釦子敞開著。
他下巴冒出一層青色胡茬,整個人透著慵懶隨性。
將他眉目間的鋒利,都掩去了幾分。
“不說了,先掛了。”沈渺壓低聲音,快速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下,“賀總。”
賀忱雙手揣兜,臂彎處搭著淺灰色外套。
他眼眸微眯起來看著沈渺,耳畔迴盪著沈渺剛剛的話。
“我覺得他們挺般配的。”
“真心祝他們幸福。”
說這話時,沈渺的表情淡然從容,可見是發自內心說出來的。
賀忱心底瀰漫開莫名的不悅。
“拿著你的東西,上樓開會。”
沈渺處理完手上的檔案,都打算下班了。
現在看來,下班無望。
她拿著東西跟著賀忱上樓。
公司靜悄悄的,兩人走路的聲音交錯,身形交織。
國外專案出了問題,賀忱不得不回公司處理。
會議持續開了三個小時,沈渺幾次都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聽不進去了。
藉著低頭姿勢,她眯起眼睛,試圖小憩緩解疲倦。
可眼睛剛閉上,腦袋裡緊繃的弦就鬆開,直接睡著了。
她的頭‘咚’地朝桌子上倒下去。
光滑的額頭快砸在筆記本上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迅速伸過來,托住她的臉蛋。
她下巴抵在賀忱虎口處,臉頰被他手指擠成包子。
她淺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賀忱手指上,酥酥麻麻的,那股感覺透過麵板,一直蔓延到他心口。
他將筆記本拿開,輕輕把沈渺的頭放在桌子上。
末了,又將外套給沈渺披上。
辦公室裡,除了電腦那端傳來的流利英文,便是沈渺均勻規律的呼吸聲。
這幾天沈渺都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這次直接睡到自然醒,身體解了乏,整個人都感覺舒服極了。
她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手卻冷不丁觸碰到一抹堅硬溫熱的胸膛。
沈渺身體倏地僵住。
她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不是在開會嗎!?
賀忱還在!
她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很熟悉,這兒……是賀忱的休息室。
那她手碰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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