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店招牌,清晰地寫著‘母嬰用品’。
幾個大字跟站在裡麵的沈渺,格格不入。
孫易琴想起上次跟沈渺爭執間,看到沈渺扶著肚子。
她目光頓時警惕起來。
“她來這兒乾什麼?”
程唯怡坐在輪椅上,麵色詫異,並未想到那一層去。
孫易琴推著程唯怡就往店裡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還冇跟她算賬呢……”
“媽!”程唯怡想到賀忱的話,反手拉住孫易琴,“萬一她告訴賀忱哥,賀忱哥生氣怎麼辦?”
提起這事兒,孫易琴就窩火。
明黎豔找過賀忱後,讓她放心,沈渺成為不了賀忱與程唯怡在一起的阻礙。
避重就輕不談賀忱為了沈渺,欺負程唯怡。
分明就是管不了賀忱,隻能敷衍她。
她倒不信了,真動了沈渺,賀忱能怎麼樣?
“他答應了娶你,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還怕他反悔不成?”
程唯怡縱然不甘,可這麼多次的‘交鋒’,她最終算是處於下風的。
“等我跟賀忱哥結婚,徹底成為賀家少夫人的時候,再跟她計較也不遲。”
她不得不穩紮穩打。
孫易琴拉開她擋著輪椅的手,“這種人欺軟怕硬,你現在要是退縮了,她蹬鼻子上臉,下一步就是破壞你跟賀忱了!”
“不會的,賀忱哥說過會對我負責,就一定會負責。”
程唯怡聽不得孫易琴的話。
母女兩個爭辯著時,商音推著嬰兒車出來了。
她停在沈渺身邊,挽住了沈渺肩膀。
“媽,你等等。”程唯怡開口道,“她是陪著朋友來的,你看。”
孫易琴看過去,欲過去的動作停下來。
“而且她懷不懷孕,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程唯怡極力勸說孫易琴,“我們走吧!”
此時,店內的商音回頭看出來,那張明豔的小臉上,寫著‘不好惹’三個字。
孫易琴冷哼了一聲,推著程唯怡離開。
“她一直跟在賀忱身邊,要是真懷孕了,不得弄清楚孩子是誰的啊……”
她碎碎念著,念得程唯怡一陣膽戰心驚。
程唯怡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剛好看到商音從店員手裡接過一件衣服。
應該是沈渺陪著她朋友來買衣服吧?
店內。
“程唯怡她媽,一看就是個老不好惹的。”
商音把衣服還給店員,往她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渺在被迫留下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髮現懷孕的準備。
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隻是當這一刻,即將來臨時,她的心不可避免地慌了一下。
“要不,我們現在走?”商音看她臉色不太好,提議道。
沈渺搖頭,“不用,來都來了,選完衣服再走。”
她挑選了兩件連衣裙,一件亮橙色一件黑色。
截然不同的顏色和款式,讓一直穿死板職業裝的她,增添了幾分靚麗。
臨近中午,她們提前給淺姨打電話,告訴淺姨她們買了午餐帶過去。
商音讓月嫂把孩子帶回家了。
醫院,她們到的時候才知道,卷卷換病房了。
“就是你認識的那位何先生,他給換的,說孩子需要環境好一點,好養病。”
淺姨解釋。
VIP病房,房間裡除了一張病床,還有一張陪床。
沙發小桌都是全套的,還有電視機。
四周也安靜,像在家裡一樣,環境確實好。
“這……”商音下意識說,“得不少錢吧?”
這病房比普通病房的費用高了至少十幾倍。
“何先生說住院費用他承擔了,醫藥費我們……你們拿。”
淺姨將她們帶來的午餐開啟,挨個擺放。
沈渺走到病床前,看著戴著黑色小帽子的卷卷,“在房間裡,怎麼還戴帽子呢?”
她說完,才發現小姑孃的眼眶通紅。
“怎麼了?”
卷卷吸吸鼻子,眼底立刻湧出淚水,“淺姨把我的頭髮剪了。”
沈渺一怔,掀開她帽子一角看了看。
原本烏黑明亮的頭髮,現在變得光禿禿。
“哭什麼?”淺姨坐下來說,“我不是跟你說了,咱們生病了就要把頭髮剪掉,不然也是全掉光了,到時候掉的哪兒都是。”
卷卷耷拉著腦袋,默默落淚。
“卷卷乖,頭髮還能再長出來的。”
沈渺抽過一張紙,給卷卷擦眼淚。
“可是要長好久。”
卷卷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地往下掉。
沈渺輕聲安撫,“改天我給你買一頂假髮,比你原來的頭髮還長的,你可以一直戴著,戴到你的頭髮長到原來的長度,好不好?”
聞言,卷卷這纔不落淚了,“真的嗎?”
“當然。”沈渺點頭。
淺姨在一旁插了句,“她剪的頭髮總共賣了兩百塊錢,你買假髮還得往裡搭錢……”
“你把她頭髮賣了?”商音不樂意了,“我就說,她剛開始化療頭髮冇這麼快掉!”
卷卷抿著小嘴,低著頭不說話。
“遲早要掉的啊,等她頭髮開始掉了就賣不掉了啊!”
淺姨說完,話鋒一轉道,“我這還不是為了給她治病,能多賣點錢是一點啊!”
眼看她們要吵起來,沈渺捂住了卷卷耳朵,喊了商音一聲,“音音。”
她暗暗搖頭。
商音將火氣壓下去,硬扯出一個笑臉來,走到卷卷旁邊。
“行,卷卷乖,我也給你買一頂假髮,買跟你名字一樣卷卷的,兩頂,你換著戴……”
兩人輪流哄,卷卷這才破涕為笑。
沈渺哄她吃飯,她吃了不少。
卷卷的手背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都是紮針留下的。
原本就有些恬靜的姑娘,這一生病,在醫院待久了,更為沉默寡言。
沈渺和商音陪了她一下午,她的心情纔好了些。
傍晚,兩人各自回家。
做賀忱的秘書,高工資高待遇是真,但假期少也是真。
沈渺每週隻能休息一天。
隔日,賀忱早上六點有個國際會議。
沈渺五點就爬起來收拾一番,往公司趕。
提前開啟了線上會議室,待賀忱到了會議剛好開始。
例行通報的會議,沈渺不用做記錄,便退出辦公室等著。
一早工作不多,她在工位上小憩補覺。
手機冷不丁響起,辦公室的靜謐被打破。
她迅速拿過手機接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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