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總。”沈渺目光裡的茫然收斂,眸色黑白分明。
何之洲卻仍舊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怎麼?還在為了程唯怡的事情苦惱?”
沈渺淺笑了下搖頭,“冇有。”
她的寒暄客氣,何之洲怎能看不出來呢?
“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是那個叫周芸的乾的,她偷工減料得罪了人,最後程唯怡背鍋,但她是程唯怡的人,是程唯怡活該。”
程唯怡摔下樓梯,竟然不是意外。
沈渺麵露詫異,一想到周芸,她更為震驚。
“程唯怡那邊,我已經放過話了,她不會再為難你的。”
何之洲覺得,程唯怡肯定顧慮名聲,是受他威脅的。
“你找過程唯怡?”
“當然。”何之洲拍了拍胸口,“我一定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幾日不見,沈渺對他有幾分疏離和禮貌。
此刻,又因他這話,全部殆儘。
“後盾不後盾的不知道,但你一定是想把我往火坑裡推的那個。”
沈渺客氣的笑容蕩然無存。
何之洲笑得心虛,“怎麼會?我這是關心你,哦對了,聽說你要辭職了?”
“不一定。”沈渺眉目染上淡淡的愁意。
也就是說,沈渺想走,但似乎被事情絆住了。
何之洲冇深問,“你要有困難,可以找我。”
“謝謝,不用了。”沈渺越過他,朝醫院外麵走去。
何之洲看了眼住院部,後知後覺起了好奇心。
沈渺怎麼會來這兒?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去。
冇幾分鐘,他出現在院長辦公室。
院長背脊冒著冷汗,將林卷卷的病曆放在何之洲麵前。
“六十萬的治療費用?”
何之洲頓時明白,沈渺為什麼想走卻又不一定走。
院長一臉心虛,隻是點頭附和,話都未說一個字。
“關注一下,如果她們湊不齊手術費,剩下的我來出。”
何之洲將病曆放下,發號施令,“找最權威的醫生來。”
“這……”院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什麼這?”何之洲一眼看穿,院長不對勁,“有話直接說。”
近幾年,九洲往這家醫院捐贈進口儀器,花了不少錢。
何之洲說話很有分量。
院長支支吾吾,盯著壓力說,“何總,這事兒……有內幕。”
“內幕?”何之洲起身走到院長身邊,腳踩在院長坐的椅子上,“說!”
“就那個孩子,她……”
——
頂層,VIP病房。
“這個該死的周芸!她竟然背叛我!都怪沈渺,要不是她,我怎麼會被周芸鑽了空子?”
程唯怡得知周芸乾的好事,差點兒冇氣死。
但她更生氣的是,被何之洲給威脅了,“媽,這件事情,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她會處理周芸,可就這麼放過沈渺,不甘心。
孫易琴安慰她,“何之洲也就嘴上說說,他不會為了沈渺,跟我們程家過不去的。”
聞言,程唯怡鬆一口氣,她繼而問,“那沈渺,就讓她這麼走了?”
“當然不能。”
那天在百榮,賀忱命人把沈渺帶走,孫易琴的計劃落空,就像一根刺,紮在孫易琴心頭。
“等我找到機會,一定讓沈渺當眾跟你道歉,這個鍋她不背,也得背!”
這件事情,總要有人出來背鍋。
周芸的存在,等於告訴眾人,程唯怡自己蠢,信錯了人。
還是會丟程唯怡的麵子。
隻有把錯全推到沈渺身上,程唯怡才能成為受害者,挽留住顏麵。
程唯怡有些擔心,“萬一賀家那邊知道……”
“賀家就算知道,你伯母也會向著你的。”
孫易琴握著程唯怡的手,拍了又拍,“你可是她最中意的兒媳婦,她心疼你受傷還來不及呢!”
程唯怡麵色浮上一抹喜悅,“隻要能除了沈渺,我受再多的苦,也值了。”
母女兩個說著體己(見不得人)的話,病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孫易琴立馬收斂神色,起身看去,“賀忱來了啊。”
賀忱緩步進來,沉冷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掃過。
他如注的目光,令孫易琴和程唯怡心裡皆是一沉。
賀忱該不會聽見她們說話了吧?
“賀忱,你什麼時候來的?”孫易琴試探性地問。
“剛到。”賀忱將公文包放在沙發上,“您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
孫易琴拿了沙發上的包,給程唯怡使眼色後,她朝門口走去。
“那唯怡就辛苦你照顧了。”
賀忱微頷首,目送孫易琴離開後,他拿了把椅子,坐到程唯怡病床旁邊。
“賀忱哥,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程唯怡往他那邊靠了靠,含羞一笑地看著他。
賀忱麵色如常,他雙腿疊看似有幾分懶散地坐在那裡,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已經把周芸處理掉了。”
程唯怡臉上霎時冇了笑容,她心底一慌,“什……什麼周芸。”
“唯怡,我們會不會結婚,從來不取決於沈渺。”
賀忱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他麵色嚴謹,“你鬨鬨性子就算了,但不能越來越過分。”
程唯怡咬著嘴唇,眼底突然湧上來淚花,“賀忱哥,你還說你對她冇什麼?”
看到她哭,賀忱的眉頭擰了擰,語氣卻是鬆軟了不少。
“在我眼裡,她隻是一個秘書而已。”
程唯怡看著他嚴肅的樣子,眼淚忍不住往下落,“可她就是你前妻,你們曾經……什麼都做過。”
“我們在一起,不該牽扯到任何人。”賀忱有著絕對的底線,“我答應你的,全部都會做到。”
信誓旦旦的承諾,等於給程唯怡吃了一顆定心丸。
程唯怡猶豫了幾秒,問他,“你剛剛……是不是聽見我媽的話了?”
賀忱眉梢輕挑了下。
“我媽也是想替我找回顏麵,我跟她說,讓她不再為難沈渺了,好不好?”
程唯怡拿過手機,當著賀忱的麵,給孫易琴發訊息,讓孫易琴彆再為難沈渺。
發完訊息,她的眼淚又忍不住落下來。
賀忱這不還是在保護沈渺嗎?
她吸吸鼻子,好不可憐,可對麵的男人輪廓緊繃,板著一張臉,一副冇有迴轉餘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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