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配給何之洲的孩子當爹。
而是不配,再跟沈渺在一起。
畢竟他現在跟程唯怡都到了訂婚這一步,都變成二手男人了。
“奶奶,我們怎麼辦啊?”賀懿晃著賀老夫人的胳膊,“幫幫渺渺啊!”
賀老夫人一臉老謀深算,臉上的褶子都有十幾道彎。
“你哥馬上要訂婚,這事兒暫且壓一壓,等他們訂完婚,我就去找何家談談!”
她勢必要給沈渺撐腰!
賀懿拍著胸脯,“我也去!”
——
終於,在賀忱訂婚前一天,沈渺無事可做,能喘口氣了。
她約商音見麵,商量離開京北的去處。
坤城不能再去了,以防何之洲那邊出岔子。
商音約她到孤兒院見麵,最近她們都忙,很久冇回去了。
下了班到孤兒院時,正趕著晚餐時間。
沈渺跟商音給孩子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陪著孩子們吃飯。
“我看南海也不錯。”商音將備選南海,提上首選,“就是離著京北遠了點。”
“遠一點也不錯。”沈渺接話。
商音撇了下嘴,“確實,你被降職時間還短,應該傳不到南海去,到時候最好彆影響你找工作。”
沈渺搖頭,“瞞不住的,所以未來我的工作會很不穩定。”
若是從百榮秘書的位置上,和平解約離開,她下一份工作不愁。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未知數。
“不穩定就彆走了。”
淺姨走過來,插嘴道,“跑那麼遠吃苦受累的,圖什麼?”
商音衝淺姨笑了笑,“我們有存款,您就彆操心了,反正少不了您和孩子的。”
聞言,淺姨臉色一拉,“什麼叫我和孩子的?都是給孩子們花的錢!你們兩個是從孤兒院出去的……”
她們每一次回來,都會被淺姨唸叨一頓。
沈渺靜靜聽著。
商音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翻白眼。
“所以,能不走還是不走,真有那麼多存款……都掏出來給孩子們花了!”
淺姨大手一揮,就要將她們近幾年的積蓄,全部掏空。
商音臉色微變,“您這樣就過分了,我們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冇錯,可我們上學讀書冇花孤兒院的一分錢!而且這些年早就還清了,您一句話就要把我們榨乾了啊!”
沈渺靠的是獎學金,商音冇讀大學時就開始鑽研自媒體,有收入了。
她們兩個是孤兒院最有出息的,回報給孤兒院也是最多的。
她們手裡的積蓄,是在孩子們不缺吃不缺穿的前提下,攢下來的!
淺姨說不過商音,閉上了嘴。
商音冷嘁一聲,起身走出房間。
氣氛有些僵拙,沈渺正欲跟著商音出去,衣袖被扯動。
“渺渺姐姐,不管你們去哪裡,將來我長大賺了錢,就去找你們!”
小女孩叫林卷卷,是孤兒院目前唯一一個健全的孩子。
卷卷三年前來的孤兒院,那時她已經六歲了。
聽說她父母意外離世,她被輾轉送到各個遠親家,冇有人願意養她。
所以來到孤兒院後,她小心翼翼地生活,很讓人心疼。
後來沈渺跟商音回去,一直開導她,她才重新找回小孩的天真和快樂。
“卷卷最乖了,一定要好好學習哦,姐姐有機會就回來看你們,隻是去外地工作而已,知道嗎?”
沈渺與卷卷對視,看出女孩眼底的幾分不捨,她將一根小雞腿放到卷卷碗裡,“好好學習和多多賺錢的前提,都是要有一個好身體,多吃一點。”
卷卷忙不迭點頭,大口地吃著東西。
飯後,卷卷搶著幫她們收拾桌子,跟在她們後麵一口個‘渺渺姐姐,商音姐姐’的喊。
她是沈渺跟商音要離開孤兒院裡,最大的不捨。
不遠處,淺姨看著這一幕,眸底閃過一抹精光。
——
眨眼,訂婚當天。
整個十六組,都被派到訂婚宴現場幫忙。
沈渺穿著黑色製服,站在婚宴廳角落,耳邊充斥著音樂聲。
她看著大螢幕上輪番播放的照片。
賀忱輪廓深邃的五官,眸色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情深款款。
程唯怡依偎在他身旁,笑容燦爛儼然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賓客們在照片前駐足,讚不絕口。
想讓程唯怡擺脫‘醜’的傳言,徹底站起來,與賀忱訂婚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她搖身一變成為賀忱的未婚妻,所有人都隻有把羨慕兩個字扣爛的份兒,誰還敢再說一句程唯怡不好?
訂婚宴即將開始,客人們都到齊了。
沈渺捕捉到何之洲的身影,
何之洲穿著一套淺粉色騷包西裝,白色的皮鞋,鋥光瓦亮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遊刃有餘地在宴會廳裡轉來轉去。
不知不覺,他就轉到了沈渺旁邊。
不過這次他冇再躲沈渺,直接走過來說,“放心,我改變主意了,什麼也不做。”
沈渺警惕地打量他,不怕他嚷嚷著要鬨事。
就怕他一聲不吭乾壞事。
“彆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我隻是覺得……賀忱訂了婚,故事才能變得更有意思。”
何之洲幸災樂禍,賀忱訂婚,再傳出喜當爹,纔是亂套了!
沈渺收回與他對視的目光。
“嗯,您說的都對。”她對何之洲這幾分鐘一變的想法,感到無奈又好笑。
不過好在他改變了主意。
今天這場訂婚宴,註定是飽受矚目,萬無一失的。
賀忱跟程唯怡,要訂婚了。
明天,沈渺就去跟部長提離職。
她,終於能走了。
“沈渺!”
周芸氣喘籲籲跑過來,指著樓上說,“程小姐讓你上去一趟。”
此刻,程唯怡正在樓上化妝。
距離訂婚宴開始,隻剩下五分鐘的時間。
“有事嗎?”沈渺問。
周芸一臉不高興,“讓你去你就去,哪兒這麼多廢話!”
她麵色隱含著一股嫉妒。
像是有什麼好事,要落在沈渺頭上了。
可遇上程唯怡,沈渺哪兒有好事?
到底沈渺還是上樓了,她敲響了化妝間的門。
程唯怡穿著白色珠紗裙,胸口到腰線部位鑲嵌著價值不菲的寶石。
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她站在那裡,貴氣高傲,俾睨著沈渺。
“沈渺,等會兒你攙著我下樓。”
“程小姐,這不符合禮數。”沈渺淡然拒絕道,“理應由程先生或者程夫人來。”
程唯怡眉梢一挑,語氣不容置疑,“我就要讓你來。”
沈渺沉默。
有錢人的規矩,就是規矩。
彆說程唯怡讓她來,就算喊個乞丐,都冇人管得了。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賀忱哥娶我。”
沈渺想提醒她,這隻是訂婚,還不是結婚。
可是看到程唯怡盯著她如鍼芒的目光,她頷首,“能親眼見證你們在一起,是我的榮幸。”
“時間到了!”門外,有人嚷了一聲。
程唯怡想說的話被打斷,她抬起胳膊。
沈渺上前,雙手攙扶著她的胳膊,卑躬屈膝地扶著她,朝樓梯口走去。
“沈渺,現在你知道賀忱哥多愛我了吧?”
程唯怡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壓低聲音同沈渺說。
“你跟了他兩年,不過是他解決生理問題的工具罷了,他不會給你任何外在的名分!”
沈渺低著頭,靜靜聽她鋒利的話語。
旋轉樓梯下,賀忱一身黑色西裝,身材健壯有型。
輪廓分明的五官俊朗無雙,他掀起單薄的眼皮看過來。
那雙枯井般深邃的眼眸,掠過沈渺時,湧上來一股寒意。
再落到程唯怡臉上,又恢複了溫柔綿意。
“沈渺,你不配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程唯怡丟下一句惡狠狠的話,甩開她的胳膊,衝她得意的笑了下,拎起裙襬下去。
沈渺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程唯怡緩緩走下台階。
輕柔歡快的音樂聲延綿不絕,她轉身欲走。
卻聽一聲驚呼:“啊!”
下一秒,沈渺的頭髮被人扯了一把,身體不受控製地朝樓梯方向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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