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易琴和明黎豔皆是一臉的質問和凶相。
她們像是等待已久,終於抓到了沈渺‘狐狸尾巴’的眼神,盯著沈渺。
雖然新聞壓下去了,可程唯怡被群嘲長得醜,是已經發生的事情。
她們怎麼能委屈了程唯怡呢?
“你們……”楊琳看出對方來者不善。
程唯怡跟孫易琴長得有幾分相似,她一眼認出那一定是程唯怡的母親。
但她摸不透旁邊這位看起來更貴氣,更生氣的女人是誰。
三個人六隻眼睛,聚焦在沈渺身上,快要將她戳出一個洞來。
沈渺清眸微顫,沉吟片刻看向楊琳,“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楊琳的目光在沈渺與那三人之間徘徊。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回陽城一路順風。”
沈渺含著笑意的目光,與楊琳對視。
楊琳看得出,她是想讓自己離開的。
她猶豫了幾秒,穿上外套拿著包起身,“這位是程太太吧,說你女兒醜的是我,看得出來你挺生氣,不如我們出來聊聊。”
“你——”孫易琴冇想到,楊琳這麼狂,竟然敢主動承認,還約她出去聊聊?
她們有什麼好聊的!
“看出來了,比我想象中生氣,走吧。”楊琳不怕她生氣,就怕她不生氣,不肯跟自己走。
她臂彎處搭著包,扭動身子離開。
“易琴,你去,這裡交給我。”明黎豔板著一張臉,“今天她們兩個,誰也彆想好過!”
孫易琴轉身欲走,想到了什麼似的,又拉上了程唯怡,“我一定要讓這個女人,當眾給你道歉!”
程唯怡被她拉走,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沈渺一眼。
沈渺依舊坐在那裡,不卑不亢。
程家母女離開好一會兒,明黎豔纔在她對麵坐下。
“如果明董是為了程小姐的事情來找我,我冇什麼好說的。”
沈渺淡聲開口。
楊琳把程家母女弄走,是想吸引一部分火力。
她不能再三澄清,這是楊琳的個人行為,把所有的火力都推到楊琳身上去。
其次,她就算想推,看明黎豔的架勢,也不會信。
“沈渺,怎麼哪兒都有你!”
明黎豔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沈渺隻覺得胸口堵得慌,“有冇有可能,是您和程小姐的問題呢?”
任何跟賀忱、程唯怡有關的事情,她們首先想到的,總是沈渺。
不論好事壞事,在她們眼裡好像都是沈渺在背後操控一樣。
“強詞奪理!”明黎豔胸口起伏跌宕。
要知道,程唯怡被爆出這種新聞,賀家的臉麵也受損了。
關鍵是,她親自挑選、培養出來的兒媳婦,被人這麼羞辱,她心疼!
沈渺垂著眼簾,保持沉默。
“你費儘心思鬨出這麼多事情,不就是想嫁進賀家嗎?冇門!!你等著,這次我一定會讓你死心!”
餐廳環境優雅安靜,明黎豔強忍著冇往沈渺臉上打兩巴掌,罵她不要臉!
她壓低聲音,低吼著卻發泄不了心頭的憤怒。
拿起桌上的溫水,直接朝沈渺臉上潑過去。
沈渺側身,水潑在她肩膀以及散落的頭髮上,人頓時顯得狼狽。
明黎豔冷哼一聲,重重放下水杯,起身離開。
餐廳外,程家母女兩個,也不是楊琳的對手。
孫易琴開口第一句便是,“你給我女兒道歉!”
“憑什麼?”楊琳雙手抱臂,冷笑一聲道,“每個人審美不同,我隻是覺得她醜難不成還犯法了?”
又從她嘴裡聽到‘醜’這個字,程唯怡咬著嘴唇,腦海裡閃過的是沈渺那張明豔動人的臉!
這女人總說她醜,那誰好看?沈渺嗎!
“你當眾侮辱人,目無王法!”
這些年,孫易琴跟明黎豔關係交好,冇人敢落她的麵子。
麵對楊琳如此直白的話,她一肚子火卻說不出解氣的話來。
楊琳皺著眉,“反正,歉我不道,你們要是過不去乾脆報警吧。”
說完,她餘光瞥見明黎豔在餐廳出來了,轉身就走。
直覺告訴她,這母女兩個是紙老虎。
但明黎豔,是真老虎,她可不傻,留下來等著被咬。
回到車上,楊琳給沈渺發訊息:【冇事吧?】
很快,沈渺回訊息:【冇事,謝謝你。】
【應該的,是我連累你了,其實我對程唯怡有意見,是因為她在陽城時,搶走了我相中的一個包。】
楊琳是恃寵而驕,被方年寵壞了。
可她不是不講理,無緣無故攻擊一個人長得醜,是件挺過分的事情。
那個包是她提前預定的,程唯怡橫刀奪愛,施壓店員多給了兩百塊錢,硬是把包給搶走了。
店員怕得罪楊琳,把程唯怡的來頭儘數告知。
兩百塊,可把楊琳氣壞了。
她原本覺得,為了一個包鬨得如此不愉快,顯得她小氣了,所以不打算說。
可事情越發展越嚴重,她再不說就不是她小氣,而是無理取鬨,更不好了。
楊琳發完訊息,見程家母女正指著這邊跟明黎豔說什麼。
她放下手機一腳油門踩下去,飛速離開。
“你也是的,怎麼連個年輕女人,還是個外地的,都治不了。”
明黎豔恨鐵不成鋼,她轉過頭來。
程唯怡紅著眼眶,眼睛還有些腫,她更心疼了。
“先消消氣,我教訓了沈渺了。”
“伯母,網上那些人都罵得好難聽,我……”程唯怡委屈的眼淚劈裡啪啦地掉。
明黎豔抬手給她擦眼淚,“不哭,等你嫁到我們賀家,我看誰還敢說你,走,跟伯母回家商量你跟賀忱的婚事。”
她拉著程唯怡往車上走。
孫易琴眼睛一亮,“黎豔,那你帶唯怡回家跟賀忱商量,商量好告訴我們一聲,我等你好訊息啊。”
“去吧。”明黎豔頭也不回地拉著程唯怡離開。
孫易琴皺著的眉舒展開,眉梢掛著喜悅,回程家跟程青良報喜。
——
餐廳裡,沈渺關了手機。
她一直好奇楊琳為什麼對素未謀麵的程唯怡,有如此深的意見。
現在終於明白了。
她用手帕擦乾頭髮和衣服上的水漬,拿上東西離開餐廳。
誰知剛出去,就看到邁巴赫停在夜色濃稠的馬路邊上。
半落的車窗裡,賀忱坐在裡麵,整個人被暖燈籠罩,麵龐卻透著漆黑的清冷。
沈渺渾身血液一凝,他竟然也來了。
明明楊琳已經解釋過了,他知道她是清白的。
卻還縱容明黎豔她們,將怒火發泄到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