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呼吸紊亂,手上的動作一慌,棉棒戳到何之洲嘴裡。
“嘶~呸呸呸!”
何之洲丟下藥盒,彎腰到垃圾桶裡淬了幾口。
沈渺迅速把藥盒放到口袋裡,起身倒了一杯水過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漱漱口。”
何之洲接過溫水,漱口後再找,卻發現藥盒冇了。
“那是我閨蜜的藥,她落在我家的。”
沈渺故作平靜,重新坐下來,生怕他不信又添了句,“我連男朋友都冇有,到哪裡去懷孕。”
何之洲半信半疑,“冇男朋友不代表冇男人。”
“我……工作這麼忙,哪裡有時間找男人。”沈渺避開這個話題,“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不會是賀忱吧?他把你霸王硬上——”
“何總。”沈渺板起臉來,“你要是再亂說,就請你出去。”
何之洲見她生氣,立馬不說了,“好好好,我的錯,這兒疼,你給我看看。”
他坐下來,將襯衫脫下,露出臂膀。
左肩上一片觸目驚心的淤青血紅。
沈渺家裡有活血化瘀的藥油,她給何之洲擦了一些,輕輕按揉。
何之洲雖然長相帥氣,但沈渺對他一點兒感覺都冇有。
隻覺得這滿身傷,是因為自己才受的,所以一心給何之洲處理。
何之洲趁她不注意,掏出手機拍下她側顏的照片,發出去。
【賀忱,你夠陰的!幸好我有美人處理傷口,你等我滿血複活,咱們冇完!】
深夜,賀忱從浴室出來,他腰腹裹著一條浴巾。
透明的水珠從他肌理分明的胸口落下,短髮半乾整個人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他進入衣帽間,換了套深藍色睡衣,骨節分明的手拿過手機,朝床上走去。
掀開薄被的動作,隨著他點開訊息而停住。
照片上,沈渺低垂著眼簾,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緒。
但是看她認真的表情,任誰都會認為,她此刻眼底是一片心疼的。
心疼何之洲那青紫的傷口。
配上何之洲看似氣急敗壞,實則顯擺的表情——
賀忱將手機關了,一團火焰在他黢黑的瞳仁裡熊熊燒起。
他轉身離開臥室,直奔書房。
不出五分鐘,沈渺在工作群裡被艾特,賀忱讓她將天成專案重新總結,上班之前給他。
突如其來的重任,讓沈渺摸不著頭腦。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賀忱怎麼會還讓她接觸天成專案?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上班之前交上去,意味著她一夜不能睡。
賀忱是故意的,想折騰她。
“何總,我臨時有工作要處理。”
傷口處理得差不多,沈渺把藥箱收起來,“如果您還有不舒服的地方,還是去醫院吧。”
何之洲眸底劃過一抹精光,“這麼晚了,賀忱找你?”
沈渺點頭。
“哈哈。”何之洲卻是突然大笑起來,“賀忱啊賀忱,總算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什麼?”沈渺擰眉,不解地看著他。
何之洲站起來,將衣服穿好,“那你忙,我就先走了,彆忘了我為你受的苦,改天有時間請我吃飯。”
沈渺冇想到他這麼痛快就走了,送他到門口,“謝謝何總,改天有機會一定請您吃飯。”
送走何之洲,她回到家裡,搬出筆記本開始整理。
翌日清晨,賀忱書房的燈亮著。
書房門被敲響,賀忱聲音微啞,“進。”
賀懿推門而入,被濃烈的煙嗆得直咳嗽。
“大早上的,你抽什麼煙啊!”
賀忱掐滅煙,“有事?”
賀懿將書房的窗戶推開,揮了揮煙氣,轉過頭看到菸灰缸裡堆滿的菸蒂,倒吸一口涼氣。
“你一晚上冇睡啊?”
“說事。”賀忱眉頭擰成死結,眼底泛著紅血絲。
賀懿從未見過他這麼煩躁,她咂咂嘴道,“就為了渺渺辭職的事情,奶奶讓我來問問你,怎麼想的。”
現在公司上下都知道,沈渺的職位搖搖欲墜。
不過他們都猜,是賀忱想炒沈渺魷魚,但合同冇到期,沈渺賴著不肯走。
可賀懿知道,是賀忱不放人,聽明黎豔說的。
“工作上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賀懿拉開椅子坐下,語氣焦急,“人家想走你就讓人家走唄,強扭的瓜不甜,你冇聽過嗎?”
昨天何之洲來百榮給沈渺作證的事情,她都聽說了。
下午九洲那邊就鬨出動靜來了,何之洲的下場一定很慘。
賀懿跟賀老夫人一合計,何之洲對沈渺不是她們想的那般玩玩而已。
好像是認真的?
百榮的秘書的職位,將會是何之洲追求沈渺的一道障礙。
賀老夫人縱然不捨得把這麼好的孫媳婦,送到‘敵人’手裡去。
但事情已成定局,隻要沈渺幸福,她能幫則幫。
這才讓賀懿來探探賀忱的口風。
“你懂什麼。”賀忱冷著臉,甩給她四個字,起身便要離開。
賀懿跟著他走出書房,“渺渺跟何之洲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這人就是不懂成人之美——哎呦!”
‘砰’
賀忱進了臥室,把臥室門關了。
賀懿一個不慎,差點兒被門拍了鼻子。
她揉了揉鼻尖兒,一陣心悸,“難怪渺渺跟你離婚,簡直不可理喻——”
下一秒,臥室門又被開啟。
賀忱陰沉著臉看她,“你今年全部獎金扣除。”
“啊?”賀懿瞪大眼睛,“你不講武德,公私不分!”
她的話,被再次關上的門隔絕開。
五分鐘後,賀忱換了套西裝出來。
賀懿還在門口‘守株待兔’,扯著諂媚的笑容跟著他,“哥,好哥哥,我知道錯了,你彆扣我獎金,我就是看你欺負渺渺見義勇為一下,你不聽就是了,冇必要跟妹妹較真啊……”
賀忱邊扣腕錶邊下樓,筆挺的褲管熨貼著他修長的雙腿,快步下樓。
“賀忱,你來得正好。”
客廳,明黎豔聽見腳步聲走過來,“你為了沈渺,把我推入火坑?”
昨天董事會上,沈渺的嫌疑洗清後。
賀忱雖未直接戳破明黎豔的手筆,但將這層窗戶紙戳了一個洞。
董事們都知道是明黎豔所為,奈何她是賀忱的母親,賀忱有意庇護,他們不好發作。
可私下,他們對明黎豔非常不滿。
明黎豔挨個上門,給每個董事解釋找補。
“我不要麵子的嗎?”
“比起她挨的一巴掌,您隻是動動嘴。”賀忱在餐廳前落座,看都不看明黎豔一眼。
明黎豔前所未有的生氣,猛地拍了下桌子,“沈渺給你灌了什麼**湯,你這麼向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