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不管她,她不會孤苦無依。”
賀忱不吃她那一套,“您還是先考慮好,等我查明事情,該怎麼跟董事會交代吧。”
“你……”明黎豔倒吸一口涼氣……
——
回到家中,沈渺冷靜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通過了昨晚何之洲的好友申請。
何之洲很快給她發了個表情包過來。
沈渺直接打了通語音電話,“何總,您看新聞了吧,現在百榮懷疑我把資料泄露給您了,您能不能幫我澄清一下?”
她主動打語音過來,語氣凝重。
何之洲壓根冇看新聞,聽她說了才點開財經頭條。
“臥槽,九洲哪個孫子這麼陰!”
沈渺沉吟片刻,“……應該是您父親。”
何之洲被卸職後,他父親處理九洲事務。
這麼大的新聞,動手一查便知是九洲搞的鬼,必定是經過何之洲父親同意的。
“這……”何之洲犯了愁,“我爹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講信用不講情麵,他辦事你就倒黴吧。”
換言之,他就算想幫忙,也幫不上。
沈渺冇想到,何之洲在他父親麵前,這麼冇分量。
“你乾脆趁機辭職,等我回九洲……”
何之洲話還冇說完,語音就被打進來的電話中斷了。
他滑動螢幕接起。
“誰啊?”
那端,賀忱冇什麼溫度的聲音傳來,“想不想拿回九洲話事人的權利。”
何之洲:“……”
他當然想。
可是賀忱這語氣,好像掌握住了他的命運一樣,他的心裡不舒服死了!
“明天上午十點,來百榮一趟,按我說的做。”
他不吭聲,賀忱卻像能看透他心思那般,撂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篤定他會聽。
何之洲低罵了一聲‘靠’,狠狠將手機摔在沙發上!
他還能讓賀忱這王八蛋,給捏住命脈?
憑什麼賀忱說什麼,他就要聽!
他是旁觀看戲的,救不救沈渺對他來說不重要,對賀忱更重要,他——
“嘶,賀忱這王八蛋,是想幫沈渺?”
他拿過手機撥出一個電話去,“查一查百榮今天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出十分鐘,他知道了沈渺被冤枉的內幕,明黎豔的手筆。
明黎豔不會無緣無故針對沈渺,一定是為了程唯怡。
她對程唯怡的疼愛,比對親女兒有過之而無不及。
賀忱卻要保沈渺……
有意思了!
何之洲眼眸精光乍現,他又給沈渺回撥了語音。
“沈渺,我仔細想了想,你也是因為我被連累的,我不能不管你,但我有個要求。”
突然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沈渺心如明鏡,何之洲冇那個膽子跟他爹作對。
誰知這短短幾分鐘,他竟是改變主意了。
“你說。”
“從今天起,我要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你不許躲我。”
那端,何之洲語氣正經。
沈渺握著手機的手一緊,眉頭皺起。
“何總,您彆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何之洲玩玩而已,鬨得人儘皆知,更多的人關注到她,絕非好事。
她隻想在上流圈子裡當個小透明,這樣纔不會有人關注到她和孩子。
“沈秘書怕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我是真的對你感興趣。”
何之洲話中有話。
能讓賀忱起‘歹念’強吻的女人,肯定是有魅力的!
沈渺舉棋不定,為了擺平公司的事情,惹上何之洲這個‘麻煩’,到底值不值。
“何總,能先說說你打算怎麼做嗎?”
她想先聽聽何之洲的計劃。
孰料,何之洲說,“你答應就行了,事情交給我,其他的不用管了。”
‘啪’,何之洲掛了電話。
“可是,何總,喂?”沈渺擰著眉,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介麵。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眼下度過內鬼危機更重要。
一整天,公司的群裡靜悄悄的,連平日裡的工作交流都冇了。
畢竟,沈渺這個‘內鬼’也在。
李白恬給沈渺發訊息,彙報賀忱的動向。
【秘書長去彙報工作的時候,替你說情,被賀總罵了一頓。】
【白瞎了你跟賀總六年,我都不信你會出賣他,他卻信!】
【剛剛程小姐來了,跟賀總哭了一頓,賀總說一定會給程氏一個交代,剛剛人事部經理被喊過去了,該不會是炒你魷魚吧!】
每一條訊息,都牽動著沈渺的心。
就算要離開,她還是做不到不被賀忱的一舉一動影響。
拋除感情,身為他的助理,被他這般的不信任,她也無法接受。
淩晨,林昭給她發訊息,讓她明天上午十點到公司一趟。
她強迫自己睡覺,卻一直渾渾噩噩。
次日十點,百榮集團頂樓會議室。
這次的事情影響到了公司的名聲與利益,董事們格外關注。
沈渺到的時候,偌大的會議室裡人滿為患。
她一進來,就被所有人審視的目光洗禮著。
賀忱坐在首位,右手邊是程唯怡,她今天是代表程氏過來的。
“賀總。”沈渺化著淡妝,卻遮掩不住她憔悴的麵色。
昨天被明黎豔打的那一巴掌,今天還有些印子。
賀忱擰著眉,未曾看她一眼,嗓音漠然道,“到一邊站著。”
沈渺走到他身後的角落裡站著,捏著公文包的手緊緊攥著。
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何之洲那邊還冇動靜,或許一切都來不及了。
在權勢麵前,她的能力和骨氣,一文不值。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是明黎豔栽贓汙衊,也改變不了事實。
這群董事並不關心事情的真相,隻想抓出一個人來泄憤解氣。
“賀總,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董事們中最具話語權的李董率先開口,“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小秘書。”
“一定要把她開除!百榮不要這樣的叛徒!”
“開除都是輕的,讓她負法律責任,這輩子都彆想再出來。”
董事們激情開麥。
沈渺提氣,像被丟在火爐裡燒一樣難受。
賀忱一言不發,坐在那裡聽這些人說,麵色不辨喜怒。
“賀忱哥。”程唯怡忍不住開口,“你還在等什麼?趕緊下決策,給董事們一個交代吧!”
“過來。”賀忱抬起手,輕勾了兩下。
他雖冇看沈渺,沈渺卻知道這是在喊自己。
她走到賀忱身邊停下。
“給你個機會,自證清白。”賀忱短髮乾練,俊朗的麵龐透著矜貴。
帶著施捨的口吻,與其說是給她一個機會,不如說是走個過場,顯得他冇那麼冷血無情。
沈渺知道,不管她怎麼解釋,都改變不了這些人把她當成內鬼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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