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問問。”
調查沈渺不在總公司這半年,還得偷偷摸摸的,對賀懿來說很難。
聽人說今天沈渺去醫院看何之洲了,她趕緊過來打聽一下。
“不算特彆熟。”沈渺如實回答,“你彆忘了,那是你哥的死對頭。”
她若是跟何之洲太熟,就過分了。
賀懿‘哦’了一聲,“也對,我就隨口一問,你彆放在心上。”
沈渺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問。
誰知她起身邊走邊說,“我去給你買午餐,你等著!”
“哎——”沈渺想讓她彆去,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可賀懿一溜煙跑得比兔子還快。
賀懿就近買了一份午餐,路上給賀老夫人打電話。
“她說跟何之洲不熟,奶奶,你信嗎?”
賀老夫人一陣頭疼,“事到如今,每一個跟渺渺有接觸的男人都可疑!”
賀懿一陣頭大,分公司那邊跟沈渺接觸的男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查到沈渺孩子會打醬油了,她也查不完啊!
算了,先從最好查的開始查。
好歹何之洲是公眾人物,他半年的行蹤更好查一些……
——
距離上班還有十分鐘的時候,賀懿給沈渺送了午餐。
沈渺迅速吃完,喝了一杯溫水,便又收拾好公文包,準備跟賀忱去見客戶。
“賀忱哥,你帶我去嘛。”
辦公室門推開,程唯怡跟在賀忱後麵,像個小尾巴,“我幫不了你的忙,我就坐在一邊不行嗎?”
賀忱闊步走向沈渺,無奈的語氣帶著幾分威嚴,“你在公司等著。”
“我不要。”程唯怡跺腳,“我不想跟你分開!”
沈渺拎包在一旁站著看。
賀忱停下來,“你一個女孩子整天出去拋頭露麵,彆人怎麼看我”
程唯怡似乎就等他這話,指著沈渺說,“她也是女的,整天跟著你裡出外進的像什麼樣子?你帶林昭去,彆讓她去了。”
“你確定要自降身價,跟她混為一談?””賀忱耐著最後一絲性子,反問程唯怡。
程唯怡唇角的弧度頓時壓不住了,她得意的看了眼沈渺。
“我纔不跟她比呢,但你跟彆的女人出去,人家吃醋。”
賀忱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乖,回去等著。”
他溫柔起來,能要人命。
程唯怡快溺死在他的柔情裡,心裡美滋滋的宛若灌了蜜一樣,乖乖回辦公室去了。
賀忱回眸,麵色恢複清冷,“走。”
“嗯。”沈渺跟在他後麵,宛若機械一樣的跟著。
程家雖然比不上賀家,但在京北也能排得上號。
沈渺這個冇有背景,無父無母的孤兒,抬多高的身價,也不敢跟程唯怡比。
賀忱說的是事實。
沈渺從未有一刻,這麼清晰地感受到家世背景帶來的屈辱感。
逼仄的電梯裡,男人身上清洌好聞的氣息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香水味,瀰漫在她鼻翼間。
她忽然有些透不過氣。
窒息感令她的胃裡也開始翻湧,不知是不是剛剛吃過東西的緣故。
沈渺抬手,掩住唇瓣,試圖舒緩一下那股難受。
電梯在負一層停下。
賀忱率先出去。
沈渺緊跟其後,誰知剛出電梯右手邊的垃圾桶裡傳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一下控製不住,轉身跑到角落乾噦
將剛剛吃進去的午餐全部吐出來,吐到眼淚和鼻涕直流,酸澀腐蝕著她整個人。
待吐空了,徹底冇東西了,她蹲在牆角喘息著。
“冇去看醫生。”
賀忱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
沈渺這纔想起,他也在,她從包裡拿出紙巾擦了擦臉。
“抱歉,失態了,您可以到車上等我。”
賀忱身子抵著牆,抬起的手中拿著一瓶礦泉水,“以前不記得你胃病這麼嚴重。”
以前沈渺大部分時間都是胃痛,臉色難堪,吐的次數不多。
這才短短兩日,賀忱已經第二次看到她吐了。
“謝謝。”沈渺精緻的眉目染著淡淡的客氣與疏離。
她沉吟片刻,乾脆又說,“我最近胃病確實挺頻繁,所以纔想辭職好好調養一下。”
賀忱踱步朝她而來,高大的身形籠罩著住她。
“公司有病假,沈秘書若實在需要,可以申請。”
為了調理身體連工作都不要了,這不是沈渺的脾氣。
他已然在心裡,將沈渺的辭職與何之洲掛鉤。
而沈渺認為,他強行留下她,不過是隨時能拎起來壓程唯怡。
壓完了,他該哄哄,他們感情如膠似漆。
隻有沈渺得罪人。
“如果可以,下週我想請假兩天。”
沈渺適時宜開口。
上次在醫院她冇來得及做孕檢,現在都過了日子,該去檢查了。
“準了。”賀忱爽快鬆口。
吐完了,沈渺感覺頭腦發虛,但好受多了。
最後是賀忱開車,帶著她去應酬。
雖然程唯怡這次被賀忱哄開心了。
但接下來幾日,沈渺每天都跟賀忱出雙入對,程唯怡終於又受不了了。
她給何之洲打電話問違約金的事情。
“老子都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了,你還不知道呢?”
何之洲把對賀忱的火兒,撒在程唯怡身上,“賀忱不乾,喝酒差點兒冇把我喝死!”
程唯怡頓時心底警鈴大作,“賀忱哥拒絕了?”
“程唯怡,我看你這準賀少夫人的地位不保啊!”
何之洲煽風點火,不介意讓這火燒得更旺一些,“我看沈渺遲早取代你的位置!”
“你胡說!”程唯怡氣得掛了電話。
這兩日沸沸揚揚的新聞她冇有看,隻顧著盯沈渺和賀忱了。
現在看來,何之洲醉酒入院被卸職,是賀忱的手筆!
他是為了沈渺才這樣做的?
不行,無論如何也要讓沈渺離開!
她一通電話打給明黎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伯母,賀忱哥這是什麼意思啊?”
明黎豔冇想到,何之洲被卸職的事情竟然跟賀忱有關。
賀忱從來不與何之洲那樣的二世祖計較,誰知如今為了沈渺——
但她不能將錯歸結到賀忱身上,一味討伐沈渺。
“沈渺好大的能耐,勾上了何家的人,賀忱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撬他的人等於打他的臉,唯怡,你這一步棋下錯了!”
程唯怡後知後覺過來,明黎豔說得對。
她不該利用何之洲去撬沈渺!
“以後再有事,及時跟我說,沈渺那邊交給我,你不用管。”
明黎豔將事情包攬下,程唯怡年輕單純,哪裡鬥得過沈渺這混跡商場多年的?
但沈渺再厲害,也在她手裡翻不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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