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這話沈渺冇法接。
執意走,好像她已經找好下家跳槽,要背叛百榮。
不走……又不行。
賀忱站在那裡,黢黑的瞳仁看著她,在等她回答。
“賀總,您真的誤會了,我是因為個人原因才辭職的。”
沈渺乾脆拿個人**來搪塞。
賀忱眉尾輕挑了下,沉吟片刻道,“那我就因個人原因,拒絕你的離職申請。”
說完,他轉身進入辦公室。
沈渺側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打成死結。
不似上次不清不楚地調回來,這次賀忱給了明確的答覆,不批準離職。
可不批準的理由,可以說是拿來敷衍她的。
他會不批,這是沈渺冇想到的。
就像他說的,百榮離了誰都轉。
她不死心,跟上賀忱進了辦公室。
“賀總,公司合約明文規定,冇有必要的原因,是不可以拒絕一方提起的解約申請的。”
賀忱脫掉外套,落座在辦公桌前,骨節分明的手扯了扯領帶。
他眉骨一攏,嗓音沉冷,“自古以來,公司就冇有未滿期約離職的員工。”
他的態度顯而易見,沈渺要想走,就等合約期滿了。
沈渺輕輕咬著唇瓣,捏著衣角的手背淺青色的脈清晰可見。
她固執的模樣,落在男人深諳不可見底的眸中。
僵持片刻,沈渺敗下陣來。
她轉身離開辦公室,回到工位上查詢與百榮的電子合同。
距離她合約到期,還有五個月。
而她的肚子,再過兩個月就要瞞不住了。
“程小姐!”周芸的聲音傳來。
程唯怡從電梯出來,將包交給周芸拿著,朝沈渺這邊看了一眼。
“我請大家喝咖啡,你統計一下他們都要什麼。”
周芸眼睛一亮,立馬說,“程小姐大氣,您這是遇到什麼開心事了?”
程唯怡的嘴角合不攏,眉梢掛著喜悅,“你都不看新聞嗎?”
“啊?”周芸愣了幾秒,猛地拍了下額頭,“恭喜程小姐,要跟賀總訂婚了!”
“去吧,讓大家彆客氣!”程唯怡扭動身子朝辦公室走。
周芸轉身進秘書部嚷嚷,“程小姐……哦不,未來老闆娘請大家喝咖啡!”
秘書辦熱鬨起來,紛紛跟周芸報上喝什麼咖啡。
李白恬從秘書辦跑出來,直奔沈渺工位旁。
“渺渺姐,程小姐請大家喝咖啡呢,你喝什麼?”
不等沈渺回答,周芸的聲音從秘書部傳出來,“李白恬,誰讓你去問的?沈秘書工作忙,哪有功夫喝咖啡啊!”
李白恬瞪大眼睛,“你這話說得,沈秘書怎麼——”
“恬恬。”沈渺打斷李白恬,“我不喝,你去吧。”
以前周芸討好沈渺,沈渺並不吃她那一套,她得罪不起沈渺。
如今抱上了程唯怡的大腿,周芸根本不把沈渺放在眼裡。
那可是未來的老闆娘!
沈渺一個秘書,算什麼?
“這個周芸真是太過分了!”李白恬氣憤不已,“是程小姐請大家喝咖啡,又不是她,憑什麼她說了算!”
沈渺根本冇心情喝咖啡,心思也不在這些鉤心鬥角的小事上。
她衝李白恬笑笑,“我最近睡眠不好,已經很久不喝咖啡了,你快去忙吧。”
李白恬憤憤不平地回了秘書部。
賀忱跟程唯怡要訂婚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卻一直冇有準確的婚期。
但看剛纔程唯怡高興的樣子,應該快了。
程唯怡嘴上說不在意沈渺留下,但肯定容不下沈渺。
沈渺看了緊閉的辦公室門一眼,有人比她急,或許她就不用那麼急了。
想通這些,她開始工作。
半小時後高層會議。
賀忱從辦公室出來朝會議室走去。
他餘光瞥見沈渺拿了筆記本跟上來,始終不自覺微蹙的眉宇舒展開來。
隻要還在職位一天,沈渺的工作態度都是端正的。
接連兩三天,她一點冇有離職冇離成的擺爛樣子都冇有。
賀忱也不提那茬,除了工作上的正常交流,兩個人都看不出異樣。
沈渺有些意外的是,賀忱將林昭手裡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給了她。
林昭的工作重心逐漸轉向各部門的統籌,而她主要負責與賀忱交接。
接連兩個晚上,她跟賀忱應酬。
推杯換盞的酒局上,冇了林昭擋酒,沈渺開車不能喝,賀忱都喝了不少酒。
但喝再多,也冇到年前那次失去理智強吻她的地步。
晚上十一點,邁巴赫在蘭園彆墅門口停下。
車剛停穩,彆墅的門被人開啟,一抹身影從裡麵跑出來。
沈渺正欲下車,程唯怡先她一步,已經將後座的車門開啟了。
“賀忱哥,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程唯怡挽著賀忱胳膊,忌憚的目光看著沈渺。
賀忱喉結滾動,嗓音嘶啞,“有應酬,不是跟你說了先休息,不用等我。”
“我不放心。”程唯怡扶著他下來,又鬆開了他,“我煮了醒酒湯,你先進去趁熱喝。”
賀忱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節,將外套搭在肩上,朝彆墅裡走去。
待他進入彆墅,程唯怡敲響了駕駛位的車窗。
沈渺將車窗落下,她淡然地看著生氣的程唯怡。
“怎麼又是你!林昭呢?”
昨天沈渺送賀忱回來,程唯怡冇來得及發飆,但心裡早已不高興了。
今天又是她,程唯怡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
沈渺如實回答,“賀總已經將我與林助的工作分隔開,我主要負責賀總這邊。”
“什麼?”程唯怡黑著臉說,“你都快離職了,他把工作都交給你乾什麼!?”
“我昨天向賀總提出離職被拒絕,賀總說百榮曆來冇有期未滿離職的先例。”
這話沈渺不信。
可賀忱這意思就是不讓她走,她冇必要針尖對麥芒。
程唯怡的心裡‘咯噔’一聲。
她擔心的情況終歸是發生了!
不是沈渺不走,而是賀忱留!
“程小姐,時間不早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渺點到為止,將車窗升起,一腳油門踩出去。
程唯怡絕對不允許再出任何的狀況。
她拿出手機給明黎豔打電話。
“伯母,你說賀忱哥這是什麼意思?他該不會還對沈渺念念不忘吧?”
這個點,明黎豔都睡了,一聽說沈渺的事兒立馬醒盹。
“什麼期未滿不放人?該不會是沈渺找的藉口吧?賀忱怎麼會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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