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是孤兒院最有出息的那個,因為學習好被國內頂尖大學全免錄取。
她就是那時候認識了賀忱,在那麼多的公子哥中,他鶴立雞群,闖入她的視線。
沈渺本想,這兩年婚姻,以及夜夜的纏綿,當做這輩子的回憶,都足夠了。
可偏偏,肚子裡揣上娃了。
她捨不得打掉這個孩子,畢竟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
她怕賀忱搶孩子,又抱著僥倖心理,萬一賀忱怕程唯怡生氣,不認這個孩子呢?
結果——
沈渺歎一口氣,低頭看著尚且平坦的小腹。
雖然賀忱不記得那晚的事情,但她還是想做萬全的準備。
隻要不在賀忱眼皮子底下,偷偷生個孩子,他肯定不會發現吧。
就算髮現了,有這次前車之鑒,下次就算真有了孩子,他也不會再來了吧?
臨近年關,百榮開年度總結會。
沈渺帶著年度總結報表,到總公司進行彙報時,多帶了一封辭職信。
她準備跑!
離京北,離賀忱越遠越好!
九點十分的會議,九點半了賀忱還冇露麵。
“我剛纔來的時候,看到程小姐了。”
另外一個分公司負責人進來,小聲說,“她在賀總辦公室。”
“難怪賀總會遲到,陪程小姐呢。”
賀忱向來以工作為主,十分守時。
程唯怡的出現,破了他的先例。
沈渺終於明白,什麼叫被偏愛。
她起身走到會議室窗邊,扒開窗簾縫看對麵的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的窗簾拉了一半,隱約可見清一色深灰室內,有一抹靚麗的紫色。
曾經身為賀忱的秘書,沈渺對他的辦公室很熟悉。
她腦海裡勾勒出一幅賀忱坐在椅子上,程唯怡靠在他辦公桌上,兩人對視淺笑的畫麵。
甚至更親密。
她是為了賀忱才進百榮的,本想做個圍著他轉的小角色。
最後卻牽扯如此深。
或許,隻在她的生命裡牽扯深,對賀忱來說她隻是一個多看了一眼的路人甲。
那兩年的婚姻,她冇有任何的特殊對待,更彆提偏愛。
真不知她拚了命擠到賀忱身邊,究竟是對是錯?
暗自慶幸曾跟他那般親密。
卻又後悔。
五味雜陳的滋味,在心頭蔓延開。
“各位可以開始彙報了,會議全程視訊記錄,賀總會看回放的。”
林昭推開會議室門進來。
沈渺指尖微動,鬆開了窗簾,垂著眼簾回位置上坐下。
各分公司總經理進行彙報,冇有賀忱在場,彙報進行得很快。
原本計劃三個小時的會議,隻用了兩個小時。
“各位可以先去酒會了,賀總等會兒就下去。”
林昭把每個分公司的年度報表收集起來。
收到沈渺這兒時,沈渺衝他笑了笑。
“林特助,麻煩你把這個交給賀總。”
沈渺把辭職信裝在信封,她本打算親自交給賀忱的。
但程唯怡在辦公室,她不方便進去。
“你可以直接交給賀總。”
林昭是賀忱的特助,沈渺是秘書,他們以前冇少打交道,林昭也是公司裡唯一知道他們婚姻關係的人。
他看了看賀忱辦公室方向,“你敲門進去就行,反正是工作上的事情。”
會議室的門敞開著,能看清楚總裁辦公室內的情形。
程唯怡就坐在賀忱的椅子邊緣處,兩個人捱得極近。
賀忱輪廓分明的麵容帶著一絲柔和,金絲眼鏡下那雙平日裡清洌的眼眸,此刻儘是綿情。
或許是他們這半年來一直這樣相處,林昭都見怪不怪了。
但這卻是沈渺第一次見,她呼吸一滯。
沈渺以為離了婚,調職,遠離賀忱,對他的感情就會一點點減少。
未曾想,看到他跟彆的女人這般親密,她的心裡針紮般密密麻麻的疼。
她扯扯嘴角,強行把視線收回來。
“我就不打擾了,麻煩林特助了,謝謝你。”
林昭把信封接過來,“不用客氣。”
他想,沈渺可能在避嫌,跟賀忱離婚後主動調職,現在更是私下連麵都不見。
“林特助,再見。”
沈渺拿過公文包,衝林昭揮揮手,“酒會我就不參加了。”
與其去年會上,看賀忱跟程唯怡成雙成對,還不如早點回家,整理檔案好交接工作。
一般主動離職,冇有意外情況賀忱都會批準。
距離年底放假還有兩週,足夠賀忱找到人頂替她位置,交接工作了。
她還得再計劃一下,離開京北去哪裡。
去一個冇有百榮分公司,賀忱絕對不會去的地方。
林昭將報表以及沈渺的離職信,一併交到賀忱辦公桌上。
“賀總,稍後會議記錄整理好,我會發到您郵箱,另外這是沈秘書……沈總給您的東西。”
賀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了眼那摞檔案。
最上麵那封隻寫了沈渺名字的信封映入眼簾,他微擰著眉。
“她人呢?”
林昭頷首答,“走了。”
賀忱伸出手,拿過信封,正欲拆開。
程唯怡站起來說,“賀忱哥,我去個洗手間。”
她轉身朝外麵走,出了辦公室卻徑直朝電梯口走去。
兩年前賀忱突然閃婚,雖未對外公開,但程唯怡母親與賀夫人是閨蜜,冇有秘密。
她是回國後才從母親口中得知,不然她怎麼可能會在國外待那麼久?
好在她知道時,賀家傳來訊息,賀忱跟沈渺離婚了。
雖然已經離婚,但程唯怡對這個傳說中的賀少夫人,十分好奇。
聽說是秘書上位,長得漂亮又聰明能乾。
隻可惜,出身不好,不是一路人註定走不到最後。
聽說那女人還算識趣,離婚後就申請調職了。
可是剛剛那隻寫了名字的信封,還是讓她覺得,沈渺應該也不安分。
程唯怡快走幾步,還是冇追上,電梯已經下去了。
她隻能作罷,又快步回去想知道那信封裡到底裝了什麼?
小情書?小禮物?告白的卡片、手寫的信?
越想,程唯怡走得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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