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修瑾很乾脆地掛了電話。
傅寒崢死死盯著桌上碎裂的手機螢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腔裡像是堵了一團浸了冰水的棉絮,悶得他幾乎不過氣。
桑迎什麼時候和沈修瑾有了這麼親近的關係?
這些事,他這個丈夫竟然一無所知。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腔裡的火氣和憋屈無發泄,目落在窗外,卻莫名浮現出桑迎低頭畫設計稿的樣子,指尖的鉛筆沙沙作響,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傅寒崢甩了甩頭,強行把這些奇怪的東西踢出腦海,起走出了書房。
看著那些悉的痕跡被一點點抹去,傅寒崢口的煩躁非但沒減,反而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悶得他心口發疼。
周姨手裡端著個托盤,腳步頓住,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為難,斟酌著開口:“先生。”
“我們剛才收拾主臥的時候,”周姨著頭皮跟上兩步,聲音得低低的,“太太床頭櫃裡有一疊資料,用帶捆著的,看著整齊。季小姐瞧見了,說看著喜歡,就……就留下了。”
免得日後桑迎計較起來,們不好代。
“一疊資料而已,又不是什麼要的東西,要是喜歡,留下就留下了吧。”
而另一邊,市中心醫院的住院部病房裡。
現在像極了馬上要參加高考的高中生,開始惡補當下的最新知識。
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起來,了手接起,螢幕上跳的名字讓微微一怔。
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
桑迎的聲音放輕了些,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
桑迎放在膝頭的手不自覺地蜷起來,輕輕地“嗯”了一聲。
傅老爺子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桑迎的回復。
聽出來了。
傅老爺子聽這麼說,語氣了下來:“迎迎啊,爺爺知道你委屈,可你看在傅家的份上,先忍一忍,別去跟外人解釋,也別跟寒崢置氣。等過了這陣子,爺爺一定讓他給你一個代,把事原原本本說清楚,好不好?”
壽宴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時就該明白,傅老爺子對的好,從來都帶著前提,前提是能顧全傅家的臉麵,能做個安分守己、不吵不鬧的傅太太。
桑迎的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火辣辣地疼。
“爺爺,”輕輕喚了一聲,目落在窗外禿禿的枝椏上,“您知道嗎?傅寒崢為了季菀沂,把我關進了派出所嗎?”
桑迎扯了扯角,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的涼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地砸進傅老爺子的耳朵裡:“那天季菀沂跑到我車前麵瓷,傅寒崢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讓人把我送進了派出所。”
對於傅老爺子的怒罵聲,桑迎恍若未聞,繼續道:“不僅如此,我還被裡麵的人打斷了右手。”
傅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話筒都嗡嗡作響,怒罵聲裡滿是抑不住的怒火,“這個逆子!他怎麼敢!他怎麼能做出這種混賬事!”
可桑迎隻是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傅寒崢是傅家的長孫,也是傅老爺子的唯一繼承人,他就算再生氣,也絕不會真的為了這個“外人”,去傅寒崢分毫。
等傅老爺子的怒罵聲漸漸平息,桑迎才緩緩開口:“爺爺,我希您能同意我和傅寒崢離婚。”📖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