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清冽又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一個第三者,卻擺出一副正室的派頭來,想要用錢打發?
季菀沂臉變了變:“桑迎,我隻是不想看到你最後落得難堪。寒崢心裡有我,這是明擺著的事,你不如趁現在麵退場,拿著錢開始新生活,總比日後被掃地出門好。”
季菀沂揚了揚下,一臉自信的樣子,“錢的事,隻要我開口,寒崢都會同意的,畢竟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再把老爺子搬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季菀沂一愣,“你什麼意思?”
桑迎冷笑一聲,看向司機:“何叔,麻煩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他當然明白桑迎的意思,卻有些為難地說道:“太太……傅總讓我來接季小姐,如果……我沒辦法跟傅總代。”
聞言,季菀沂溫和地笑著,“桑小姐,你如果心裡有怨氣,就沖著我來好了,何必為難何叔,畢竟他也是聽寒崢的命令辦事而已。”
抄襲的那筆賬都還沒算呢,現在又急著挑釁。
何叔咬了咬牙推門下了車。
桑迎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他可是聽說,老爺子的壽宴,全程都是季小姐和傅總在招呼客人,老爺子卻下令讓眼前這位不要出現在賓客麵前。
桑迎在老爺子那兒的分量,已經不如這位季小姐了。
嗬嗬。
“啊?”何叔楞了一下,並沒有正麵回答桑迎的問題,而是理所應當地說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人就是要大度一點,懂事一定,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何叔見狀,以為聽進去了,又往前湊了湊,低聲音,一副“為你好”的模樣:“太太,不是我說您,傅總那樣的人,年輕有為、家厚,外麵哪能沒幾個鶯鶯燕燕?何況我看他對季小姐無微不至的態度,要是知道你這麼為難季小姐,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
桑迎在傅寒崢眼裡的分量不如季菀沂。
小事嗎?
桑迎低低地笑了,“何叔,你還記得是誰給你發的工資吧?”
他每個月的工資,都是桑迎給的。
他在上說著為桑迎好,言語間卻句句都在維護季菀沂。
“啊?”何叔愣了一下,一時間有點沒回過神來,“當然是傅總給我發的工資啊。”
誰是老闆他心裡還是非常清楚的。
“太太!”何叔驚得後退半步,顯然沒料到會直接解雇自己,“您這是何苦?就為這點小事……”
桑迎沒再理他,大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俯從副駕駛的儲櫃裡翻出一疊檔案——購車合同、付款憑證、機車登記證原件,還有印著名字的行駛證,一腦拍在季菀沂所在的後座。
“看清楚,”桑迎冷冷道:“這輛車是我的,季小姐,現在請你下車。”
“允許?”桑迎嗤笑,“他還能管我置自己的東西?”
把傅老爺子搬出來?
從今以後,不可能為了傅家的任何人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