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題考題——‘歸’。”
場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驟然響起,桑迎垂眸盯著“歸”二字,指尖下意識挲著筆桿。
那時剛嫁進傅家,滿心以為婚姻是最終的港灣,設計的吊墜是纏繞式銀鏈,嵌一顆溫潤的珍珠,寓意“心有所歸,安穩無虞”。
桑迎筆尖一頓,心頭湧上幾分警惕。
在傅家住了那麼久,書房的設計本怕是早被翻遍了。
到時候兩人作品再次撞車,沈修瑾說的“永不錄用”就會真。
桑迎深吸一口氣,抬手劃掉紙上剛起的廓,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可歸……
桑迎閉上眼,腦袋裡一片空白。
季菀沂盯著“歸”二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又是送分題。
看來隻能重新構思了,畢竟也不想失去這次機會。
可轉念一想,桑迎應該也不敢用以前的舊稿子吧?
況且,有傅寒崢給兜底,隻要願意,隨時能進傅氏設計部,職位還不會低。
季菀沂角勾起一抹惻的笑。
無論哪種,吃虧的都是桑迎。
季菀沂眼底閃過算計,照著記憶中的樣子開始描畫。
筆下纏繞銀鏈,嵌珍珠。
轉眼,時間已經過了大半。
他低了聲音在沈修瑾耳邊說道:“沈總,那可是您的小師妹,你真的不打算放水?”
沈修瑾漫不經心地回頭,白了自家助理一眼:“你都說是我的小師妹了,用得著放水?”
讓他撿回去重新打造。
看樣子是賭對了。
這一局,是贏了。
該不會是要白卷吧?
沈修瑾有些好笑地看著自家助理,“你在上演皇帝不急太監急嗎?”
助理控製著翻老闆白眼的沖,“老闆,我敢打賭,桑迎要是沒通過測試,裴教授指定能把工作室給咱掀了。”
沈修瑾皺了皺眉,“有那麼嚴重?”
要不放點水?
哎。
其餘人也紛紛提了答案,開始頭接耳起來。
“你看季菀沂,最早提,還一副有竹的樣子。”
“我看是這一不敢抄了,就傻眼了吧。”
助理輕咳一聲,斥道:“考覈期間止談,否則取消考覈資格。”
突然,桑迎緩緩睜開眼睛,像是纔回過神來,筆下開始了起來。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桑迎沒注意時間,一門心思都在腦海裡突然湧現的靈裡。
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掙鎖鏈的畫麵,筆尖飛快移:吊墜主是半開的銀質花苞,花瓣邊緣刻意做了棱角分明的切割,像是掙桎梏時留下的痕跡,花苞中心鑲嵌一顆碎鉆,不是圓潤的珍珠,而是帶著鋒芒的不規則切麵,折出冷冽卻堅定的。
寫道:“歸非他人贈予的牢籠,是自我覺醒後的坦與自由。半開的花苞象征破繭,碎鉆鋒芒是不妥協的本心。”
所有的作一氣嗬。
助理鬆了一口氣:“所有人都已經提完畢,下麵是審核時間。”
一瞬間,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好吧,鬼畫符倒是有可能。”
話音剛落,隻聽一聲輕咳聲響起。
叭叭叭地,叭叭個沒完。
這人說什麼不好,偏偏質疑他家老闆的水平。
眾人連忙閉。
況且,他們的生殺大權還握在他手上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