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傅肯定也心準備了吧?快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啊!”
“我看懸,這急匆匆下來的樣子,說不定本沒準備,就是想著混過去呢?”
一時間,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桑迎的笑話。
季菀沂站在一旁,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找機會看過傅寒崢的消費記錄,最近並沒有什麼大額支出,大約是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的。
確實,往年老爺子過生日,桑迎一般都是自己手準備生日禮,親手做生日蛋糕,親手織圍巾,甚至還為了討老爺子歡心,特意去學了玻璃澆鑄工藝,花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親自設計,親手燒製了鬆鶴承禧琉璃盞。
傅念薇一番話真意切,彷彿是在幫桑迎說話,可話裡話外卻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手工製品,未免也太寒酸了吧,要知道,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心意。”
季菀沂適時上前一步,語氣溫地打圓場,“各位,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還是席吧,畢竟傅爺爺纔是今天的主角,所謂禮輕意重,隻要他老人家高興就好。”
這話更是引來了一片附和的嘲諷。
桑迎此刻的沉默,丟的可不是一個人的臉。
“為了慶賀爺爺七十大壽,我特意準備了一副字畫……”
又是自己寫的?
“這……說實話,我都有點替尷尬了。”
“我們這些外人就不要多了吧,萬一人家就是有辦法讓傅老爺子喜歡呢?”
傅老爺子此時的臉已經越來越難看。
“你的心意我心領了,趕快安排客人座吧,別錯過了開席時間。”
桑迎著字畫的手頓了頓,隨後笑道:“好的,爺爺。”
眾人見桑迎乖乖把字畫收了回去,臉上的譏諷幾乎毫不掩飾。
“好在識趣,知道這會兒拿出來隻會更丟人。”
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在桑迎的背上。
聲音不大,卻意外地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傭人剛要上前引導賓客座,傅念薇卻趁著桑迎轉招呼客人、眾人注意力分散的間隙,眼神狡黠地溜到儲櫃旁,飛快拉開屜,將那幅被桑迎收起的畫軸了出來。
攥著畫軸走到人群中央,故意拔高聲音,帶著幾分“驚喜”的語氣喊道:“大家等一下!我嫂嫂既然準備了禮,怎麼能就這麼收起來呢?爺爺生日這麼重要的場合,總得讓大家看看嫂嫂的心意嘛!”
傅念薇便利落地展開了畫軸,角還掛著篤定的笑意。
傅老爺子臉瞬間沉下,卻也沒來得及上前阻止。
傅念薇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瞳孔驟然,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半天。
愣了兩秒,故意放大聲音:“嫂子,這就是你苦練這麼久的結果啊?看樣子還像那麼回事的嘛,可筆畫看著是用力,可總覺得了點大家風範。”
怎麼說都不會出錯的。
“我看著也就那樣,跟街邊寫春聯的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人家規整。”
“傅這水平,還是別獻醜了,安安靜靜當個擺設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