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江柯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
溫度過發傳來,燙得桑迎心跳了一拍。
從遠看,像是他在的頭,像是人間的親昵與寵溺。
\"嗯?\"
提醒道:\"手。\"
江柯然像是才反應過來,緩緩收回手,進口袋裡。
可他的眼底,分明帶著得逞的笑意。
\"晚安,桑迎。\"
走到車門前,他又忽然停住,回頭看:\"對了,那領帶……\"
\"你送我的那條,\"江柯然角微揚,\"我每天都戴。\"
每天都戴?他這是沒有別的領帶嗎?
引擎低鳴,車燈亮起,又漸漸遠去。
抬手,了自己的頭頂。
桑迎目送江柯然的車消失在拐角,才緩緩轉。
下意識抱雙臂,往門走去。
聲音從影裡傳來,低沉,沙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傅寒崢從梧桐樹下走出來,一黑大,模樣有些憔悴。
\"傅總?\"桑迎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你怎麼在這裡?\"
他看著,看著眼底瞬間築起的防備,看著下意識護住傷的手臂,看著被另一個男人過的發頂。
\"你跟他,\"他開口,聲音比夜風還冷,\"在一起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諷刺,幾分疏離。
這位前夫哥,似乎也管的太寬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近。
\"桑迎,\"他聲音低下去,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能不能不要跟江柯然在一起?\"
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不是命令,不是冷漠,是……懇求?
傅寒崢垂眸看,目裡的溫度燙得驚人。
夜風忽然停了。
想起很多個深夜。
\"寒崢,\"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我給你熬了醒酒湯,你喝了再休息吧?\"
想起自己熬了三個晚上,給他設計領帶的款式,一針一線繡上他的名字寫。
想起生日那天,做了一桌子菜,等到菜都涼了,等到蠟燭燃盡了。他打電話回來,\"應酬,不回了。\"
現在,他們離婚了。
他上了?
那笑聲很輕,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是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傅寒崢的神經。
傅寒崢沒說話。
往前走了一步,與他平視,目清澈卻殘忍:\"過去三年,我圍著你轉,為你學做菜,為你設計領帶,為你等到深夜。我想要你的一點點,一點點就好。你呢?\"
頓了頓,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現在,我放下你了。你反而告訴我,你上我了?\"
他張了張,想解釋,想告訴那些他從未說出口的話。
\"你是因為,\"桑迎忽然開口,目裡帶著審視,\"季菀沂流產了?\"
\"你覺得沒有負擔了,\"繼續道,\"所以想回過頭來,追我這個前妻?\"
\"那是什麼?\"桑迎打斷他,目灼灼,\"傅寒崢,你告訴我,是什麼讓你突然\"上\"我了?\"
憋了一肚子的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頓了頓,目沉沉地看著:\"給你一個解釋。\"
\"傅寒崢,\"輕聲說,\"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任何東西。\"
轉,輸碼,鐵門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