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然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不是……之前誰說\"最近跟鐘羽蕭鬼混\"的?
怎麼突然又去了?
助理搖搖頭,他這位老闆,他是越來越捉不了。
鐘羽蕭看著推門進來的江柯然,挑了挑眉:\"喲,太從西邊出來了?不是說不來嗎?\"
\"稀奇啊,\"鐘羽蕭湊過來,一臉狐疑,\"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鐘羽蕭目落在他領帶上,沒在意,繼續喝酒。
江柯然又拽了拽領帶。
五分鐘後。
鐘羽蕭終於忍不住了:\"你脖子啊?一直拽什麼?\"
鐘羽蕭皺眉,湊近看了看:\"是不錯,深灰,襯你。\"
鐘羽蕭一口酒噴出來:\"誰?!\"
鐘羽蕭瞪大眼睛,看著他那副孔雀開屏的樣子,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他媽是來炫耀的吧?\"
鐘羽蕭盯著江柯然看了半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江柯然晃著酒杯,角微揚:\"信不信。\"
江柯然抬眸,眼底帶著幾分玩味:\"我犯得著跟你吹這個牛?\"
他說著,手指著桌麵,一字一頓:\"你要說這麼短的時間就移別,看上你——\"
江柯然聽著,沒惱,隻是又拽了拽領帶,語氣慵懶:\"你信不信的,都不重要。\"
這什麼態度?
不行。
鐘羽蕭眼珠一轉,心裡有了主意。
他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口,掩飾眼底的。
鐘羽蕭看著江柯然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又灌了杯酒,藉口去洗手間,出了包廂門就撥通了傅寒崢的電話。
\"寒崢啊,\"鐘羽蕭靠在走廊墻上,角翹得都不住,\"有個事兒,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就……桑迎啊,\"他故意頓了頓,聽著電話那頭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送了一條領帶給江柯然。\"
\"深灰的,羊絨質地,意大利手工品牌,\"鐘羽蕭添油加醋,每個細節都往傅寒崢心口上,\"看得出來是心挑選的。江柯然那小子,現在正在我麵前顯擺呢。”
鐘羽蕭這句話算是準地猜中了傅寒崢的雷區。
過了許久,他握的雙手了又鬆,鬆了又。
他似乎,沒什麼印象了。
傅寒崢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掛了電話。
他想起很多個早晨。
他那時嫌煩,嫌作慢,嫌係個領帶還要繞三圈才拉,閉著眼皺著眉,語氣裡全是不耐:\"我自己來。\"
他當時的回答卻極其敷衍。
他甚至不曾睜開眼睛,看一看係領帶時認真的神,不曾過指尖的溫度,不曾回應過話語裡藏著的、小心翼翼的討好。
傅寒崢猛地站起。
他大步走向辦公室角落那扇幾乎從未開啟的門,指紋解鎖,推門,帽間的應燈應聲而亮。
條紋的、暗紋的、純的,品牌標簽都未曾拆封。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