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曹化淳向著許淵、褚憲章幾人道:「你們幾個回去收拾一下,等下便搬到春和苑去。」
說完這些,曹化淳看向朱由校,顯然是看朱由校可還有什麼吩咐。
朱由校擺了擺手道:「回吧!」
目送朱由校等人離去,留在原地的許淵、褚憲章等人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相互介紹了一下自身,然後匆匆回去收拾東西去了。
春和苑
進入慈慶宮兩個多月,許淵總算是進入其中,成為朱由校近侍,未來可期。
這邊進入一處院落的許淵幾人正自四下打量,便見一名年約四五十歲的老太監走了過來。
許淵不久前便在朱由校身側見過對方,顯然是朱由校的近侍之一。
李進忠看著許淵、褚憲章幾人道:「趕緊放好東西,跟咱家走,小爺要見你們!」
幾人連忙放好各自東西,緊跟著李進忠。
黃路臉上堆著笑,微微躬身,湊到李進忠近前諂媚道:「小的黃路,見過公公,不知公公如何稱呼,以後還要請公公多多關照。」
說著黃路心中肉痛無比的將自己這些年好不容易纔積攢下來得十兩銀子悄悄塞進了李進忠手中。
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李進忠臉上露出笑容道:「咱家姓李,名進忠,你們可以稱我李大監!」
許淵聽了李進忠的話,腳步微微一頓,忍不住將李進忠打量了一番。
他要是冇有記錯的話,眼前這位李進忠恐怕就是未來那位權傾天下,威名赫赫的九千歲魏忠賢了!
李進忠這會兒也在暗暗的觀察著許淵等人。
原本朱由校身邊也就他們幾人,如今突然多了六人,李進忠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拉攏幾人為其所用。
如今他與魏朝在朱由校身邊爭寵雖隻是有點苗頭,但李進忠已經預見到,將來他們之間的爭鋒絕對會愈演愈烈。
若是許淵等人能夠為其所用的話,那麼在未來的爭鋒當中,他絕對可以穩壓魏朝一頭。
心中正思量著等下見到朱由校,定要開口請求將幾人劃到他手下,由他管束。
很快穿過一道連廊,眼前景象卻是看的方正化、黃路等人麵露錯愕之色。
隻見前方院子當中,赫然堆積著十幾根原木,各種木工工具散落各處,地上還有不少刨花、木屑,眼前這一切完全就是一個木工房。
這倒也罷了,關鍵是他們看到先前身著華服的大皇子朱由校這會兒隻穿著一身乾練無比的短打,衣袖捲起,正聚精會神的拿著一隻炭筆在一塊平整的木板之上畫著筆直的線條。
隻看這一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小木匠正在做工呢。
有人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最後確定他們根本就冇有看錯,在那裡做著木工的正是大皇子朱由校。
一時之間幾人都呆呆的看著朱由校。
許淵也是暗暗驚嘆,都說老朱家的皇帝各個喜好獨特、多纔多藝,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冇人開口打擾朱由校,以至於院子之中隻有朱由校計算角度之時口中吐出的木工術語。
不知過去多久,朱由校頗為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收斂心神,目光一掃便看到了正侯在邊上的許淵幾人。
朱由校麵上露出幾分溫和道:「召你們過來,是要見見你們,同時也明確一下你們未來一段時間的職責。」
說著朱由校眼中含著笑意:「你們的職責便是給我抬個木料,遞個工具,打打下手,閒暇之時陪我玩一玩蹴鞠。」
李進忠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這會兒魏朝被派出去辦事了,剛好不在,他這個時候請求朱由校將幾人劃到他手下,正是好時機。
然而不等李進忠開口,便聽得朱由校衝著許淵道:「許淵!」
正想著未來的日子裡,要如何抓住機會獲得朱由校的信任,忽的被朱由校點名,許淵頓時回神過來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奴婢在!」
眼看許淵被朱由校點名,在場一眾人目光頓時都落在許淵身上。
即便是反應再遲鈍,也能夠看出朱由校對許淵似乎是另眼相看,不然的話,為何先前在小校場,朱由校首先點的便是許淵。
這會兒同樣也是點了許淵的名。
就是李進忠也不由眼睛一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許淵來。
看著許淵,朱由校緩緩道:「我記得冇錯的話,你的職司應該是在直殿監吧!」
許淵點頭道:「回殿下,正是!」
朱由校想了想道:「既然如此,讓王安給直殿監掌印打個招呼,以後你就在直殿監掛個從六品長隨的職,方正化他們幾人便劃到你手下。」
本來許淵在直殿監不過是最底層的小太監罷了,結果朱由校一句話便給許淵升了職,從六品長隨,而且看朱由校的意思,分明是要將方正化、褚憲章、黃路等人劃歸許淵管理,手下有人,怎麼也是個實權管事太監了。
深吸一口氣,許淵當即便衝著朱由校一禮道:「奴婢尊命!」
李進忠看的那叫一個羨慕啊,真就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他在宮裡熬了二三十年,如今也不過是在惜薪司掛個五品監丞的職,可許淵呢,入宮纔多久啊,這就入了朱由校的眼,成了一個實權管事。
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李進忠到了嘴邊的話這會兒也不得不嚥了下去。
朱由校顯然冇有將許淵幾人劃給他或者魏朝統領的意思,否則的話就不會專門提拔了許淵管著幾人了。
不過很快李進忠便滿臉堆笑的衝著許淵拱手道:「許長隨恭喜了啊,咱家李進忠,以後咱們跟在小爺身邊聽用,還要互相幫助纔是。」
許淵笑著道:「李老哥客氣了,在下初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要老哥多多指點纔是!」
見到許淵這般客氣,李進忠心中暗暗點了點頭,看來許淵還是曉得規矩的,對他也頗為尊敬。
朱由校見許淵與李進忠打招呼,也冇有在意,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木匠活上麵。
接下來的日子,許淵大半時間便在這木匠房給朱由校打著下手,不過許淵卻也冇有忘記自身還有陪朱由校蹴鞠的職責。
小校場之上,許淵幾人正自圍著一隻竹編的蹴鞠爭搶著,六人被許淵分成了兩方進行對抗。
一個多月下來,幾人從起初的生疏到如今的嫻熟,那叫一個進步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