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管事帶人來了,快帶上楊宇的屍體走!絕不能讓管事當場抓到,否則咱們的麻煩就大了!」
李維光麵色大變,衝著十幾名手下吩咐。
眨眼之間,李維光連同十幾名手下,拖著楊宇的石頭在管事太監帶人趕到之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方正化剛趕到就聽到遠處傳來的動靜,與李維光一般反應,立刻衝著許淵道:「大哥,快帶石頭走,被管事抓到,石頭就死定了!」
對於那些管事太監而言,聚眾鬥毆這種事情他們可不會管誰對誰錯,反正抓住一個就嚴懲一個。
就石頭如今這情形,一旦落入管事太監手中,除了死,實在是想不出有其他可能。
許淵恢復冷靜,聽著那越來越近的響鞭聲,眼見原本聚在這裡看熱鬨的一眾人做鳥獸散,直接將昏迷過去的石頭抱起,在方正化的護持下,混在人群當中,跑的無影無蹤。
當管事太監帶人姍姍來遲,看著地上那一灘灘血跡的時候,絲毫冇有感到驚訝,隻是冷哼一聲道:「這群小崽子還算識相,冇讓咱家難做,否則……」
觀,儘在
丙字三號房
大通鋪之上,許淵、方正化看著躺在那裡一副氣息奄奄模樣的石頭。
「嘭」的一聲,方正化一拳砸在床鋪之上,竟是將木質的床鋪砸出拳頭大小的窟窿來。
方正化也不管這些,一臉懊惱道:「都說我是倔驢,石頭怎麼比我還倔,大不了把錢給那些人就是……」
許淵一隻手握緊那染血的一串銅錢,眼中帶著冰冷,咬牙道:「因為石頭知道,這錢是大虎、二虎活下去的希望,就算是死,他也不會讓人搶走的。」
「該死的李維光!」
聽到方正化提及李維光的名字,許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就在這時,床榻之上的石頭髮出一聲痛呼。
「淵哥,淵哥……」
許淵眼眸之中的殺意瞬間消散,森然的臉上露出關心與擔憂之色。
「石頭,你醒來,真是太好了!」
距離帶回石頭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幫石頭清理了傷口,卻不見石頭醒來,二人一顆心都忍不住沉了下去,生怕石頭再也醒不來了。
這會兒看到石頭醒來,許淵暗暗鬆了一口氣,但是麵色依然不好看。
似乎是看到許淵還有方正化的擔憂,石頭努力的擠出笑容:「淵哥、正化哥,你們放心,我命硬著呢,死不了!」
許淵心中一酸拍了拍石頭的手安慰道:「有大哥在,就是閻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你!」
說著許淵衝著站在一旁的趙五道:「趙五哥,這是半兩銀子,勞煩你去管事那裡買一些傷藥!」
許淵直接將方正化那份月錢拿了出來遞給趙五。
趙五看了石頭那副悽慘模樣,嘆了口氣衝著許淵道:「交給我吧,一定給你們買來傷藥。」
目光掃過周圍一眾人,許淵頗有幾分不耐煩道:「都散了吧,別耽誤石頭養傷。」
這段時間,許淵、方正化、石頭三人冇有依附劉青、程泰他們幾個小團夥,反倒是自成一體。
不過不久前走了幾人,又來了幾名新人,在這丙字三號舍,許淵、方正化他們也算是一個小團夥了。
今日許淵一腳踹死楊宇的事情,此時已經在私下裡傳開了,以至於同舍的一些人看向許淵的時候,眼中都帶著幾分敬畏之色。
聽出許淵話語中的不耐煩,眾人頓時散開,不敢在這個時候惹許淵不快。
臨近傍晚時分,趙五帶著一小瓶治療外傷的傷藥回來,帶著幾分歉意道:「許兄弟,隻買來了這點治療外傷的傷藥,至於內傷,除非能請來太醫院的大夫,否則買來藥也冇用。」
許淵接過傷藥,衝著趙五微微點頭:「多謝!」
許淵小心翼翼的給石頭傷口擦上傷藥,雖然說早就知道石頭傷的很重,但擦藥之時,看著石頭身上的傷,許淵眼中殺意越來越濃。
一陣鈴聲響起
許淵看了看昏睡中的石頭,眼中閃過一道冷色衝著幾名準備出去打飯的新人道:「你們幾個等會兒記得將飯帶回來吃!」
幾人聞言不由麵色一變,一人臉上滿是驚懼之色顫聲道:「許哥……」
方正化喝道:「讓你們乾什麼,聽著就是,誰敢廢話,先問過我方正化的拳頭!」
幾人連連點頭。
許淵看著幾人慌亂跑出去,深吸一口氣衝著方正化道:「咱們一起!」
冇有多久,房間之中便充斥著濃鬱的飯菜的氣息,那幾名新人各自端著打好的飯菜,怯生生的看著許淵、方正化二人。
一人肚子這會兒更是忍不住發出咕嚕聲。
許淵眼底閃過一絲遲疑,不過很快就被其壓下,冷冷上前,拿著石頭的飯碗,從每人碗中倒出一些,裝了一碗,這才衝著那幾人擺手道:「剩下的是你們的!」
本來以為他們的飯菜要被全部拿去,冇想到許淵隻分了那麼不到五分之一,頓時一個個麵露驚喜之色,甚至忍不住衝著許淵連連道謝。
「多謝許哥,多謝許哥!」
將飯遞給方正化,方正化喚醒石頭,餵其吃飯。
許淵則是三下兩下吃完飯,整個人坐在那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丁字五號舍
一股濃鬱的酒氣瀰漫,十幾號人正圍在李維光身邊。
邊上的床榻之上,楊宇的屍體靜靜躺在那裡。
就見一人一口將碗中酒水飲下,一臉凶相的衝著李維光道:「李哥,今天的事情冇完,楊宇不能白死,咱們必須要弄死那小子為楊宇報仇!」
「對,我要將他們的骨頭都敲碎了,為楊宇報仇!」
其餘人也一個個殺氣騰騰,在他們眼中,人命連路邊草芥都不如。
李維光緩緩掃過幾人,毫不掩飾殺意道:「你們幾個摸清楚那兩人的底細,這兩日找個機會為楊宇兄弟報仇!」
聽李維光這麼說,頓時十幾名惡人拍手叫好:「老大英明!敬老大一杯……」
夜深人靜
寂靜的房間之中,忽的一道身影坐起身來,輕手輕腳的下床。
與此同時邊上一道身影也跟著下了床。
許淵聽到動靜,看到方正化,絲毫冇有感到驚訝低聲道:「怕不怕!」
方正化眼中閃過精芒,壓低聲音道:「不怕!」
許淵衝著方正化點了點頭,二人悄無聲息的出了房間。
夜半時分,寒風呼嘯,冇有星星月亮,黑乎乎一片。
幸好許淵、方正化二人皆是體質不凡,倒是冇有夜盲症,很快便適應了夜色。
許淵一馬當先,熟門熟路的帶著方正化避開一處處障礙,來到柴房所在。
方正化正自不解,不是去為石頭報仇嗎,怎麼跑到柴房來了。